名额放得很少,整个病区抢到住宿的只有她和精神分裂的苗言心,还有苗言心双相转躁狂的外国男朋友。
三人组就这样气势汹汹地杀到西海来给农场收菜。
第一步是找住宿放行李,刚下飞机就被导航到了大山深处,朱敏然看着眼前的寂静岭片场,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和她买个菜被骗十来万一样似曾相识。
他们最后被导航引到了一个废弃的山洞外面。
山洞外层水泥墙皮斑驳,洞壁上长满了毛绒绒的深绿色苔藓,一点人的迹象都没有,越往深处越黑,车灯照过去都看不到头。
在西南的大山里,的确有这样数不清的废弃防空洞,朱敏然仔细辨认了一下,看见泥泞的地上有轮胎的痕迹,做出判断:“......是有人进去了的,开过去看看,如果什么也没有就下山。”
她也没问那两神经病的意见,油门一踩就冲出去了。
害怕还是害怕,朱敏然油门越踩越快,很快从防空洞潮湿的黑暗中钻出来,眼皮被天光刺得一跳,视野还没完全清晰,一片雾蒙蒙的景色就扑面压了过来。
就在不到十步远的地方,一个青石板铺就的小镇静静地卧在那里。
这里的雾气不是山野间奔腾的野雾,像从石缝里渗出来的,不浓不淡,温暖又潮湿,带着令人醺然的甜味。
有硫磺的涩,有青苔的腥,有陈旧木质的馨香,还有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类似米酒的清甜气味,每一种味道都被水汽泡饱,哄得人醉醺醺的。
在这样懒倦倦雾气的滋养下,脚下的青石板路微湿,蜿蜒着伸进小镇深处。
道路两旁的木质宅邸的轮廓柔和,灯笼在门廊下亮着,在雾气的滤镜下化为一团毛绒绒的暖黄色的光晕,远处一座石拱桥的轮廓若隐若现,桥下的流水声闷闷地传来。
小镇入口是一棵大槐树,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中年女人坐在旧木桌前,桌上铺一块麻布,摆着木匣子和长条牌子、竹子做的签筒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朱敏然一行人停好车,正怔忡于这洞内洞外的景象转换时,一道小小的影子倏然从屋檐上跃下。
那是一只赤金色的红狐,轻轻跳上桌面,爪子在麻布上留下几朵潮湿的梅花印。
赤狐低下头,将口中衔的什么物什放在案上,那手边女人见怪不怪,从木匣中拈起一片竹牌,挂在狐狸脖子上。
女人挥挥手,赤狐带着牌子转身灵巧地跃下桌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迷蒙的街巷深处。
朱敏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拉了拉。
耳边传来了苗言心压低的惊呼:“太奶!”
“这我太奶啊!胡三太奶!”
什么乱七八糟的,朱敏然以为苗言心发病了,转头一看这姑娘却神台清明。
苗言心不敢怠慢,匆匆两手合十,对着狐狸消失的方向摆了摆:“奶奶奶奶保佑我我,大人孩子,没病没灾,小人远避,贵人扶持,您老多费心,多慈悲,给您磕头了......”
说完便当真要纳头就拜。
朱敏然惊呆了:“干什么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