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榆被这番霸总发言久久震撼,虽然说了当皇帝要镇定,但此刻她觉得她和石音的脑子一定有一个坏的。
在震撼下,她终于问了那个很羞于启齿的问题:“所以你为什么想来啊,以你的画技,来我这小地方不觉得污染简历嘛。”
石音沉默了一会:“我都是晚上画,没法打卡上班。”
这个理由也太假了,向榆摇了摇头,没信。
两人谈话一时陷入僵局,石音用她有些下三白的眼睛看着向榆,看了许久许久,从兜里掏出根女士香烟,静静地点燃。
向榆把烟从她嘴里拿走:“谷里禁止吸烟哦。”
石音刚酝酿起气氛就被打断施法:“......对不起。”
“没事,你说。”
“我和我男朋友是天桥底下认识的。”她说,“我爹是个人渣,我妈怀上我他就跑了,我小时候老挨打,挨一次打我就去打个钉子,所以我才有这么多洞洞。”
“我妈生下我就很可怜了,她出国了,房东把房子收走的那天我进不去门,就去天桥底下过夜,遇到了我男朋友,他那天赢了钱,问我打钉子痛不痛,教我抽烟,纹身,主要是给我钱请我吃饭。”
“他是个赌鬼。”
猝不及防开启了回忆杀,还是原生家庭和后天家庭的双重创伤,向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啊......”
“我不是要你可怜我,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脑子坏了,你刚才肯定在这么想。”
“我太久不和人聊天了,如果你觉得我很奇怪,那我的确很奇怪,我的朋友也不多,时间都在画画上。”
“我不要工钱,我稿价很高的,之前都给烂赌鬼填账了,我还可以养你。”
看着虽然面露不解,但是认真听她讲话的向榆,石音露出个微笑。
“至少你不会卖掉我的,对吧?”
!!!
向榆蹭地站了起来。
“是你!”
这似曾相识的故事!
之前后备箱里躺的女孩她没凑近看,当时情况太乱了,她在后方拉着季开朗沈九宁巧巧一团人,没有上去检查那女孩什么模样。
“我来之前特意染了个头,穿了身完全不一样的衣服,怕你认出我,又怕你认不出我。”
石音深吸一口气:“我本来想,你要是把我招了,我就不说了,结果你还是不要我......”
“我怕庙小供不起大佛啊。”向榆从桌后面走出来,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石音一番,见她全须全尾的,眼里止不住的欣喜,发自肺腑道
“我就说天上没有这种馅饼给我吃,原来是我以前做的好事来找我了。”
“你当初咋回事,你那男朋友还联系吗?”
石音耸耸肩:“我回来把他告了,已经判了。”
向榆比了个大拇指:“漂亮。”
“我不欠他什么,之前收留我的恩情早还清了,去年提了分手,他约我去酒吧说最后见一面,我没去过,不知道每次喝完要换杯子。”
“这不怪你。”
“所以,我想来开启新生活了。”
把话说亮,一直紧张的石音也放松下来,她甚至伸了伸腰,“这个理由如何,总该收留一下我吧?我房租明天到期,又没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