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说嘛, 我们会是第一个接触外星文明的国家……”
“但愿来的会是我们的朋友……”
“我们会狠狠给阿美佬来上一拳的……”
大佬们谈笑风声,我和维克仰着脑袋,看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开云层。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天地间几乎是灰蒙蒙的一片,但是随着那个东西撕裂厚重的云层,炫目的光芒立刻攫取了伊万所有的神智。
那明亮而闪耀着彩色光芒的东西以每分钟50码的速度降落了,它看起来优雅从容,但实际上它的速度快得能让空气摩擦出火花。
我突然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我感觉到这个东西正在发出呼唤,那声音就像是我去世的父亲一般威严而慈祥。
我情不自禁地落下了眼泪,迫切地想要近一点,离它再近一点……
它沉重地嵌入下方的雪原。积雪瞬间汽化,腾起巨大的、嘶嘶作响的白雾,如同一个冰冷的幽灵。
白雾散去之后,伊万终于看起了这位“天外来客”的真容。
它是一团不断变化的银灰色胶质状物质,只有足球大小,仿佛液态的水银和宇宙星云的混合体。
它没有发出任何可见光,却让周围的一切颜色都变得异常饱和、锐利,仿佛现实本身都被它增强了。
“嗡……”它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一股超越语言的纯净能量化作人类可理解的概念,进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脑海里。
【吾即秩序。】
这温暖、宏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真理感,瞬间冲刷掉了我心中所有的迷茫、挫败和对未来的恐惧。
它提供了一个终极的、温暖的解决方案——服从,然后得到安宁。
我的眼泪在脸上凝结成了冰渣,然后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呜呜……”维克托跪倒在雪地里,捂住了自己的脸——哭泣是可耻的,但在理想实现之后的哭泣却是光荣的。
他的哭声让我们从那种虚幻的状态中抽离了出来。
“同志们,”一位长官凝望着这团物质,“我想关于这份‘礼物’的命名,我们无需再争论了吧?”
它的名字是——“慈父之声”。
研究所又恢复了运作,并且比以前还要兴盛。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慈父之声”无疑是挽大厦之将倾最好的办法。
唯一的问题是,我们要如何才能运用它的力量?
最为最先接触“慈父之声”的人,我和维克托被任命为了项目的负责人。
我们进行了长达两年的实验,得出了以下结论:“慈父之声”无质量,无视重力,不可接触,既不吸收也不反射任何任何电磁波,不与任何已知的化学物质产生反应。
它的核心能力是将其蕴含的“概念”——如秩序、服从、统一,直接编码成一种信息脉冲,跨越所有物理屏障,直接作用于智慧生命的意识深处。这种作用无法屏蔽,至少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无法做到,只能通过距离衰减其强度。
但这种概念相当笼统,实验者被攫取意识之后只会在“慈父之声”周围游荡,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并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恢复自主性。
有时候,我觉得这玩意简直是那个外星文明故意投放来戏耍我们的诱饵。
它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人是可以被“编程”的机器,但却连“开机键”在哪里都找不到。
与此同时,国内国际的环境正在极速恶化,我们的研究被视作了祖国母亲唯一的希望。
巨大的压力之下,维克托崩溃了。
那是1991年的11月,距离“慈父之声”降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