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还有那场火……”
一旁的况也插话进来:“那份名单又是什么?”
“你们等等,我快进一下。”敲击键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片刻后,倪嘉乐说:“好像是……苏蔓当年的客人名单。”
车里静默了一瞬。
辛弦握着手机,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说。有一种莫名的畅快从心底涌起,可紧接着,另一种更沉的东西压下来,堵在胸口,让人透不过气。
“等等!”倪嘉乐的声音突然拔高:“视频最后一段好像能隐约看到背景,我截下来调高亮度发给你们!”
没多久,一张图片发到了他们的手机上。
经过处理后的照片清晰了不少——贺烽被绑在一把椅子上,浑身湿淋淋的,像是被浇过什么液体。
而在他身后,是一面明显被大火焚烧过的墙壁,布满焦痕。
辛弦盯着那张图,手指微微收紧。
这也印证了她的猜想——贺烽、简宁和林炽,此时就在福利院。
车载对讲机里很快传来裴冕沉稳而紧迫的声音:“各组注意,已确定疑犯位置,立刻加快速度,赶往福利院旧址。”
年叔闻言,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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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曾经烧毁一切、又见证一切的办公室里,贺烽瘫坐在椅子上,仿佛一只待宰的牲畜。
汽油刺鼻的的味道钻入鼻腔,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却不是因为寒冷。
名单上那些名字——商界大佬,政界要员,甚至还有那个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里的副市长——每一个单拎出来,都足以让整个榆城震动。
而此刻,那份名单在社交平台上疯狂转发,正在无数人的手机里流传。他们费尽心思掩盖了二十年的秘密,如同溃堤的洪水,再也堵不住了。
贺烽几乎能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些人会忙着为自己辩护,忙着撇清关系,忙着在舆论的漩涡里挣扎求生。
至于他?他们会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他,甚至会想方设法让他永远闭嘴——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他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惧。
那恐惧不只是来自身上的汽油和简宁手里的打火机,而是来自他二十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名誉、权力、地位,还有那个等着他回去过生日的宝贝孙子——全都会在一夜之间崩塌、溃散。
“不……怎么会这样……”
他的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像呓语。那层从容的面具一点点剥落,眼底的镇定逐渐被恐惧取代。
简宁静静地矗立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欣赏着他的每一个表情。
这一刻,她等待了太久太久,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后退两步,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正准备点燃,手腕却被林炽握住。
“我来吧。”他从她手里接过那个打火机,一言不发地朝贺烽走去。
贺烽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拼命往后缩,却被椅子牢牢固定住,无处可逃。
“不、不要……”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全然没了刚才那副傲睨自若的模样:“求你们……我还不想死。我孙子……他才七岁……还在等我回去过生日……”
林炽在他面前停下,握着打火机,拇指搭在滚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