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他都想撂挑子不干了,可一想到一家五口挤在不到七十平米的老房子里,想到岳父岳母那些阴阳怪气的嘲讽,他又咬咬牙,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他脚踏实地地走了这么多年,什么也没得到,这或许是他为数不多能出人头地的机会。
他站起身,对同一个办公室里的辛慈打了个招呼,说要出趟外勤。然后匆匆出了门,开车往那栋小洋楼赶去。
小洋楼隐在幢幢树影中,亮着幽暗的灯光。
苏蔓和张炎早已等在那里,一见到他,就立刻迎上来,语气里带着埋怨:“怎么现在才来?”
贺烽懒得搭理她,直接问:“到底什么事?”
苏蔓没说话,只是对张炎使了个眼色。
张炎会意,带着他上了二楼,推开其中一扇门,伸手摁亮了墙上的灯开关。
昏黄的灯光铺开,照亮了房间里的景象——地上蜷缩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身上伤痕累累,衣不蔽体。
贺烽快步上前,蹲下身,将手指伸到女孩的鼻端,发现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转头看向门口的两人,声音压着火:“你们对她干了什么?”
苏蔓倚在门框上,不紧不慢地叹了口气:“这孩子不知从哪儿弄了一台相机,趁那些不注意偷拍了好多照片。幸亏我们发现得及时,否则这些照片要是流出去,咱全都得完蛋。”
张炎站在旁边,讪讪地搓了搓手:“苏蔓姐让我给她一个教训,我就……”
他咽了口唾沫,又急忙解释:“谁知道这小屁孩那么不经揍?我只是随便打了她两下,她就、就……”
贺烽太阳xue突突直跳,厉声打断他:“那怎么不送医院?!”
“送医院?”苏蔓眉头一拧,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医生问起她受伤的原因,你怎么解释?说她偷拍了证据,然后被打成这样?”
说着,她毫不掩饰地叹了口气:“你到底能不能行?早知道当初就不找你了,找个更有权有势的,还能帮上点忙。”
贺烽的脸瞬间涨红,一股血直冲脑门,恨不得狠狠甩这个女人一巴掌。可他还是咬紧牙关,把那股冲动生生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你们想怎么样?”
张炎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蔓姐的意思是,这女孩反正也是个孤儿,死了也没什么人在意。到时候跟宋院长那边打声招呼,让他随便找个理由上报就行。”
贺烽低头,看向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孩。
她的眼睛紧闭,脑袋耷拉着,身上的伤痕青紫交加。虽然还没死,却早已被这些人判了死刑。
他站起身,冷冷问道:“那找我来是要做什么?”
“你有经验,知道怎么处理最干净、最不容易留下证据。”苏蔓抬起手,对着灯光欣赏自己新做的指甲:“所以这件事你来做,最合适。”
“我如果拒绝呢?”他是真的不想再掺和这些破事了。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他们惹出麻烦,他来收拾烂摊子。
苏蔓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刚刚被她偷拍的那些人里,有一个叫陈德明的大老板,手里有好几个地产项目。陈老板最近跟我提起,说有一批房子准备出售,内部价格可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