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弦的心跳开始加速,抬起头,看向裴冕:“林炽拿走了枪……会不会去找贺处长?”
裴冕神色一凛,立刻拿起手机拨通贺烽的号码。漫长的等待音过后,电话里响起无人接听的提示。
他挂断电话,飞快地拨出另一个号码,这次是指挥中心的直线。
“请立刻在附近各条道路布控,拦截一辆车牌号为榆A·L3530的黑色小轿车。车上人员可能持携带枪支,务必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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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烽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红成一片的车尾灯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放松:“我平时很少准时下班,都不知道这个点,路上能堵成这样。”
他侧头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简宁,继续道:“对了,你刚才说……你姓简是吧?我之前好像看过你的档案,医学院法医系毕业,成绩很亮眼,是警署最年轻的女法医。没错吧?”
简宁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
“真是年轻有为。”贺烽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刚刚说宋文斌的尸检有新的发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案子不是已经抓到凶手了吗?”
“对。”
“那……还有什么新发现?”
简宁语气平静:“宋文斌死于机械性窒息。颈部有一条宽度4.5厘米左右的索沟,边缘整齐。很幸运,大火没有彻底焚毁他颈部的深层组织,索沟表面仍然可以看到对应的点片状表皮剥落,上面还有一个压痕。”
她转过头,看向贺烽:“呈现'police'字样。”
贺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略带无奈的笑容:“哎呀,你看我这不在一线好多年,对专业术语都有点生疏了。方不方便简单给我概括一下?”
“简单来说,他是被警用皮带勒死的。”
“警用皮带?”贺烽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你怀疑,杀死宋文斌的是警署内部人员?”
简宁也朝他微微一笑:“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是个法医,查案不是我的专长。”
贺烽沉默一瞬,点了点头:“不过这起案子是由裴司长直接负责的吧?简法医怎么会想到来跟我说?”
简宁弯了弯眉眼:“我还以为您会感兴趣呢。”
“哦?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简宁转头看向后座那个包装精美的蛋糕,不紧不慢地说道:“今天是您孙子生日吧?蛋糕和礼物都买好了,应该着急回去给他过生日才对。如果您对宋文斌的死不感兴趣,怎么会浪费时间让我上车,还听我说这些呢?”
贺烽微微一怔,随即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简法医刚刚还说自己不擅长查案呢,我看你还是太谦虚了。这不是观察得很细致嘛?”
“贺处长谬赞了。”
两个红灯过后,拥堵的车流终于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简宁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夜色里,看似随意地开口:“贺处长,您孙子今年几岁了?”
“七岁了。”
“刚上小学吧?”
“是啊,调皮捣蛋得很。”贺烽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却带着掩不住的宠溺:“连我这个当警察的爷爷都不怕。”
“看来你们一家人都很疼爱他。”简宁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生在这样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