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送了。”
裴冕微微点头,又看向审讯室里沉默不语的薛芹。
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麦克风,对那两名负责审讯的警员道:“既然她现在不愿开口,就先别勉强了。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很多时候,面对沉默对抗的嫌疑人,一味追问反而会加重对方的逆反心理。适当给他们独处的空间,或许能增加焦虑感和不确定性,慢慢削弱对抗的决心。
两名警员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离开了审讯室。
裴冕转头看向辛弦:“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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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雨终于停了,但天空还压着厚厚的云层
辛弦踩着点踏进警署,推开办公室的门,只有年叔和倪嘉乐在。况也和蒋柏泽不见踪影。
“况也和小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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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嘉乐啃着包子,朝窗外努了努嘴:“楼下跑步呢。”
辛弦皱了皱眉:“况也的伤还没好,跑什么步?”
“况也不跑,小蒋跑。”年叔从抽屉里拿出那包熟悉的枸杞,抖了一把放进保温杯:“小蒋说想把身材练好点,让况也监督他呢。”
倪嘉乐凑过来,一脸看戏的表情:“也就是被简法医拒绝,让他受刺激了,我估计他最多坚持一星期。”
年叔毫不留情地补刀:“一个星期多了,最多三天。”
辛弦走到窗边,朝楼下看去。
停车场边上,蒋柏泽正气喘吁吁地绕着圈跑,脚步虚浮,两条腿像灌了铅。好不容易跑完一圈,他扶着膝盖在原地大口喘气。
况也站在旁边,指了指手机屏幕,像是在给他看什么数据,又说了几句话。蒋柏泽听完,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倪嘉乐也探过头来,嫌弃地“啧”了一声:“看看,这么虚,怎么追嫌疑人?难怪简法医看不上他。”
辛弦收回目光,把话题拉回正轨:“有什么新进展吗?”
年叔拧紧保温杯的盖子,从桌上抽出两份报告推到她面前。
“昨天那辆车的后备箱里找到了一条毯子,上面提取到了属于宋文斌的DNA。”他点了点第一份报告:“应该就是用来包裹他尸体的。”
说完又递过来第二份:“车上采集到的毛发,比对结果也出来了——属于薛芹。”
辛弦低头翻看报告,目光扫过那些数据和结论,问道:“薛芹还是不肯开口?”
倪嘉乐摇头:“听说从昨晚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送进去的水和饭也没动过。”
辛弦沉默片刻,放下那两份报告,转身往外走。
审讯室隔壁的监听室里,裴冕双手插在口袋,静静站在单向玻璃前。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审讯室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辛弦推门进去,也没说话,只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审讯室里,薛芹还是昨天的姿势——双手被拷在审讯椅上,歪着脑袋,目光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对面的桌子后面,两名警员已经换了班。新来的两个人正低声商量着什么,偶尔抬头看薛芹一眼,又无奈地收回视线。
“她还是什么也没说吗?”辛弦走到裴冕身边。
“嗯。”
“毛发比对结果出来了。”
裴冕淡淡点头:“我知道。”
辛弦沉默了一瞬,侧头看向他:“你不觉得有些……太顺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