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也被勒得喘不上气,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别管我……姑奶奶……”
小驰冷笑一声,贴在况也耳边低声道:“别乱动,我知道你不在乎自己的命,但你一定在乎她的。”
况也听出他语气里的威胁,咬咬牙,硬生生忍住了挣扎的冲动。
辛弦咽了口唾沫,贴着墙缓缓移动,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步一步挪向铁门。
二十年前,小驰把她带离火海。
二十年后,他同样救了她许多回。
曾经他们是最好的玩伴,可如今明明近在咫尺,两个人却已然站在不同的位置上。
辛弦心绪涌动,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最后,她只是轻轻叫了他的名字:“小驰……”
巷子口响起数道哗啦啦的脚步声。
小驰循声瞥了一眼,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微微闪动,低声道:“对不起。”
话音刚落,他猛地扬起手——爪刀划破况也的手臂,鲜血飞溅。
趁况也吃痛失力的瞬间,他用力将他往辛弦身上一推,紧接着双手攀住锈蚀的铁门,纵身一跃。
等辛弦扶稳况也,再抬起头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
“又让他跑了。”况也捂着受伤的手臂,疼得额角渗出冷汗,却还是扯出一个笑:“姑奶奶,不是让你别管我吗?”
辛弦没说话。
她心里清楚,小驰不会对她下手。可对况也,他不会留情——小洋楼那次,况也的小腿被塌陷的楼梯卡住时,他就没有任何要停下来施救的意思。
这回也一样。
他手里那把爪刀,或许真的会划破况也的喉咙。
“裴司长,有发现!”终于有警员发现了他们的位置,举起对讲机匆匆报备。
辛弦扶着况也从巷子里出来,往后一指,语速飞快:“两个嫌疑人,女性身高一米六左右,穿黑色棉衣、牛仔裤,灰色毛线帽,往巷子口左边跑了。男性身高一米八五左右,黑色工装外套,戴黑色口罩,从铁门后面离开。”
裴冕迈着沉稳的步子赶往定位的方向,听完警员转达的信息,沉声下令:“封锁街道,注意类似特征的人。”
话音刚落,耳麦里突然传来紧张的声音:“有人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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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猛地一沉,所有的沉稳和克制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连忙加快脚步,终于在巷子口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
他几步上前,一把按住辛弦的肩膀,眼神在她身上逡巡,声音紧绷得几乎变了调:“伤到哪儿了?”
“不是我,我没事。”辛弦被他抓得一愣,赶紧摇头:“是况也受伤了。”
裴冕顿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靠坐在墙边的况也半边袖子已经被鲜血浸透,最先赶到的警员正托起他的手臂,用衣物按压伤口。
随后赶来的几个警员七手八脚扶起况也,把他塞进警车里。
裴冕脸色铁青,转向辛弦,声音冷硬:“你也一起去。”
“我没受伤。”辛弦急道:“你派人去追了吗?小驰也受了伤,应该走不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