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或让母亲去探望她了。
就连冯老太自己也不太清楚,当年只有二十多岁的女儿,这些年是如何把几个孩子拉扯大的。
其中的辛酸,不言而喻。
“那……”辛弦问:“冯阿姨跟您提过那些孩子的情况吗?”
冯老太摇头:“婉琳说,这些事情我知道得越少越好。除了知道她带走的孩子一共有三个之外,他们的情况我一点都不了解。”
“那她的骨灰罐,是谁送回来的?”
冯老太缓缓起身,走进房间。
片刻后,她拿着一封信出来,递给辛弦:“有一天我回家,发现门口放着这个盒子。盒子里除了骨灰罐,还有一封信。”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上面是婉琳的笔迹。”
那段时间,冯婉琳的来电变得比之前更少,但出于母亲的敏锐,冯老太还是从每次短暂的通话中听出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似乎非常虚弱。
可不论她怎么追问,冯婉琳都只是含糊地说自己没事,只是有点疲倦。
后来,她连续两个月再也没有一个电话,冯老太没办法联系上她。
直到那个骨灰罐送到家门口,才从信中得知女儿已经离开人世。
辛弦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信中,冯婉琳向母亲道歉。身为女儿,她却二十年无法与母亲相见,无法尽孝不说,最后还要先走一步,让母亲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除此之外,再没有提及其他,包括那几个孩子。
第149章
辛弦听冯老太絮絮叨叨说了很久。除了她执意追问的那部分, 老人说得更多的,是些零零碎碎的日常。
她没忍心打断,耐心听着冯老太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无处可说的人生。
起初冯老太对辛慈的态度让她胸口发闷,可听着听着,那股闷气渐渐散去,只剩下说不清的唏嘘。
为了保护女儿和那几个孩子,冯老太这些年活得战战兢兢,不敢跟任何人走得太近,生怕哪句话说漏了嘴,就会有人顺着找上门来。
逢年过节,邻居家欢声笑语,她却只能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别说见面,就连偷偷摸摸接一通女儿的电话,都要挑夜深人静的时候。
这样的日子, 她过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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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冯婉琳,辛弦心里更多的是钦佩。
为了几个跟自己毫无血缘的孩子,她抛下了安稳的人生,头也不回地扎进黑暗里。普通人把一个孩子拉扯大已经足够辛苦,更何况是三个。
辛弦想象不出,这些年她究竟是怎么挺过来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私的人,最后却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 至死都没能再见母亲一面。
此刻,她终于真切地理解了冯老太那句感慨——“坏人都活得好好的,好人怎么就没好报呢?”
她甚至能理解,那些孩子为什么要回来复仇。
在被伤害的时候,从没有人替他们主持公道。法律、规则、成年人——所有本该保护他们的东西,最后都成了伤害他们的帮凶。
冯婉琳或许就是那些黑暗的日子里, 唯一的一束微光,让他们相信这个世界并不只有冰冷的恶意。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一辈子没有为自己活过。为了保护他们离开家乡,为了不连累母亲不敢联系,临死时还在信里道歉,说自己是不孝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