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记忆碎片中某个画面忽然闪过——那个总是躲在角落、瘦小而沉默的男孩。
难道……那才是真正的连川乌?
仔细想来,从重逢那天起,所有关于过去的叙述,都是他一句一句构建出来的。失去记忆的她,只能依靠这些零碎片段拼凑出一个形象。
而那个形象,似乎与眼前这个人……并不完全重合。
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但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真相的好时机。
辛弦替他掖好被角,静默地看了一会儿他沉睡的侧脸,终于起身,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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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阴沉。辛弦起床后先去了医院,找到陈天赐的主治医生了解情况。
根据孩子的描述,绑匪在送他离开前,给他喝了一杯牛奶,告诉他“睡醒就会有警察来接你回家”。之后他便迷迷糊糊睡去,再醒来时,已经见到了辛弦和况也。
医生将一份体检报告递给辛弦:“孩子体内检测出微量安眠药成分,除此之外只有一些轻微皮外伤,推测是被带走时造成的。不过伤口已被仔细处理过,抹了外伤药膏,送医前基本已经愈合了。
没过多久,儿童心理专家也如约赶到医院。辛弦与他一同走进陈天赐的病房。
孩子已经睡醒了,正靠在床头读一本故事书,陈静姝从昨晚就寸步不离陪在他旁边,连眼睛都没敢合过,似乎是担心一闭眼孩子就消失了。
见到辛弦,陈天赐眼睛一亮:“警察姐姐!”
辛弦笑了笑:“小天,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了!”
心理专家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温和:“小天,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几天都去干什么了?”
陈天赐:“去冒险了!”
“冒险?”
“嗯!”
“小天真是个勇敢的孩子!那能不能从头到尾,把冒险的过程讲给我们听呢?”
陈天赐点点头:“那天晚上,我在房间写作业,孙奶奶陪着我。突然进来一个戴着面具的哥哥,然后……孙奶奶就睡着了。一开始我好害怕,但哥哥说,我是被选中的孩子,问我要不要跟他去冒险。”
专家轻声引导:“那你答应了吗?”
陈天赐撅着嘴:“一开始没有,因为我舍不得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但哥哥说只要几天,冒险结束就能回家了。”
“然后你就跟他走了?”
一旁的陈静姝忍不住插话,声音发颤:“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你知道这几天我们有多担心吗……”
陈天瑟缩了一下,小声道:“对不起妈妈……但哥哥说,完成冒险我就能变成厉害的大人,可以保护家里人。”
专家抬手示意陈静姝先平复情绪,继续用柔和的语调问:“那位'勇士哥哥'带你去哪里了?”
“我们去了一个树林,里面有个'冒险者基地'。”
“在基地里,你们做了什么呀?”
“哥哥说他白天要出去执行任务,每天只来看我一次。不过他给我带了炸鸡、汉堡,还有游戏机玩。”
“他没有欺负你吗?”
“没有!”陈天赐斩钉截铁地摇头:“哥哥对我可好了!”
辛弦适时问道:“他是不是让你录过一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