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中间站着一个笑容灿烂的小男孩,椅后立着的那对中年夫妇,就是陈议员的女儿陈静姝和她的丈夫。
从照片上看, 陈静姝的丈夫比她要年轻些许。资料显示他姓周,名叫周帆,可他们唯一的孩子却姓陈。
这说明, 周帆很可能是入赘陈家的。
“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裴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辛弦的思绪。
辛弦收回视线,摇了摇头:“不用。”
周围警员各自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着,无人留意到他们。
裴冕双手插在口袋里,欲言又止,似乎斟酌着措辞。片刻后缓缓开口:“你今晚去我家……”
辛弦心头一紧——他怎么还记着这事!
她正想打哈哈敷衍过去, 却听他继续问道:“是为了查苏蔓的案子吗?”
辛弦蓦地一怔, 一时语塞。
他怎么会知道?
裴冕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F组上一桩案子就是苏蔓的谋杀案,下午景督察向我汇报案情时,提到嫌疑人在收押中心突然翻供。你是不是觉得这桩案子还有疑点?”
辛弦没有回答,但裴冕已从她瞬间凝滞的表情中读出了答案。
他继续问:“苏蔓是霓虹夜总会的老板,姜姨曾是那里的经理。所以你去参加我妈的生日宴,其实是为了向她打听消息,对吗?”
虽然离开一线有好些年了,可他的洞察力依旧敏锐,从洗手间出来后稍一思索,便隐隐有了猜测。本来想在回去的路上向辛弦证实,没想到突然发生了这起绑架案。
既然他已猜到大半,再隐瞒也无意义。辛弦索性坦白:“苏蔓喉咙里发现的那种糖,二十年前曾出现在霓虹夜总会的招待品中。塞糖的人,或许与霓虹的过去有关。”
顿了顿,她继续道:“张炎二十年前曾是霓虹的货运司机,但他的档案里,这段记录被人为删除了,我怀疑有人不想让我们查到其中的关联。”
裴冕听完后,微微蹙眉:“你为什么对这个案子这么执着?”
辛弦抬起眼,语气认真:“裴司长,我知道我现在做的这些事已经超出我的职权范围,但……这一切很可能与我的身世有关,我想查清楚。”
裴冕有权查阅刑事侦缉处所有人的档案,自然也知道她失忆的过往。
目前从裴冕那里获得的“爱慕值”已不算少,即便他再铁面无私,或许也会因此生出些许恻隐之心,至少能对她这些越界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果然,裴冕沉默片刻,将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不想让你查,是因为这案子牵扯的人……”
辛弦打断他:“我知道。”
“你知道?”
辛弦点头:“嗯。其实那天送你回家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你放在玄关上的文件。”
既然话已说开,而裴冕似乎没有责怪的意思,或许坦诚相待能换来更多信任。
裴冕话音一顿,却注意到另一个细节:“……可你说过,那晚看着保安把我送进门后就离开了。你……进过我家?”
辛弦:“……”
没等他继续追问,陈议员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骤然响起。所有人精神一凛,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
陈议员颤抖着手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声音发颤:“是……是那个号码……”
裴冕几步上前,低声问技术人员:“设备都就绪了吗?”
“就绪了。”
他转向陈议员,语气沉稳:“陈先生,请保持冷静,接通后按我们的指示与他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