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才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那天晚上,我在店里准备第二天包饺子的馅料,睿睿像往常一样出去玩,却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他满脸惊恐,浑身都在抖……我赶紧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却说不明白,只拉着我往外走。”
辛弦和况也没说话,静静等待下文。
庄棠英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得厉害:“他平时虽然胆小,但从不会表现得那么害怕,我也紧张起来,跟着他到了一条死胡同里……”
“我看到一个女孩躺在地上,我吓坏了,过去推了推她,可、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全身软趴趴的……”
况也:“为什么不报警?”
“你也知道睿睿的情况,我问他发生了什么,可他根本说不明白,来来回回只说'姐姐睡着了''姐姐抓我的手,疼'……”庄棠英难以自抑地抽泣着:“我当时脑袋都是懵的,只想着如果有人发现我们在这儿,一定会认定她的死跟睿睿有关。”
辛弦不可置信:“所以你就处理了她的尸体?”
庄棠英麻木地点点头,眼泪又滚了下来。
这样一来,也就能解释她昨天的反常行为了——她内心根本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杨睿做的,却因为担心尸体被发现后连累儿子,索性处理了佟巧的尸体。
而当DNA鉴定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她内心的猜测得到了冰冷的证实,情急之下昏了过去。
庄棠英靠在床头,喃喃道:“睿睿脑子不好,他什么都不懂,他只是个孩子……我只是想……想保护我的儿子。”
自丈夫离世后,她的世界就不断坍缩,最终只剩下母子相依的孤岛,杨睿成了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她的所作所为只是出于“母爱”。可这份爱既愚昧又可笑,既温柔又残忍,既伟大,又自私到了极致。
辛弦说:“杨睿只是个孩子,那些受害的女孩呢?”
庄棠英沉默了,眼神里的光逐渐抛散。
病房里有一时片刻的安静,连睡梦中的杨睿也仿佛意识到什么,停止了梦呓。
过了好一会儿,况也才问:“你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我把她装进行李箱里,带回家,第二天半夜……用车拉到郊外,扔了。”
“车哪来的?”
“借的。”
“跟谁借的?”
“隔壁便利店的老王。”
况也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屏幕,抬起头跟辛弦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出门接电话。
辛弦接着问:“那苏晓雯呢?”
“苏晓雯的事真的不是睿睿做的!”提到苏晓雯,庄棠英又激动起来,声音微微拔高:“那件事之后,我就不让睿睿在外面玩太晚了,还去诊所给他开了那种药!苏晓雯死的那天,他真的在家里,跟我一起!”
辛弦注视着她:“但是没人能证明,不是吗?”
庄棠英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况也神色凝重地朝辛弦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走廊说话。
辛弦依言离开病房,反手轻轻合上门:“怎么了?”
“昨晚指挥中心接到一起报警电话,”况也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广园路那一带有个女孩深夜回家时被人从背后勒晕,中途苏醒时,发现有人正在……用什么东西侵犯她。她拼命挣扎大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