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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棋牌室时,月亮已被厚厚的云层吞没,气温比白天骤降不少。坐在摩托车后座,寒风呼呼灌进衣领,辛弦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悄然收紧,况也默默放缓车速,将车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明早我来接你。”他接过辛弦递来的头盔,说道。
辛弦点点头,转身上楼。
洗漱完毕时,窗外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她拿起手机给况也发了条信息:“到家了吗?”
况也很快回复:“刚到。”
“那明天见。”
“好。”
片刻后,他又补了一句:“晚安。”
被窝温暖柔软,窗外雨点噼里啪啦敲打着玻璃,像一支节奏凌乱的催眠曲。辛弦窝在床上,很快沉入睡眠,却睡得极不安稳。
那些许久未至的噩梦,再度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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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同样下着雨。她抱着膝盖蹲在屋檐下,看密集的雨点砸进水洼,荡开一圈圈破碎的涟漪。
这个场景她曾听连川乌描述过。当时她以为那些记忆并不属于自己,如今想来,或许它们只是随那场大火一起,被埋在了潜意识的最深处。
小时候,她确实喜欢雨天。看雨水将花瓣打落,看它们在水面打转,漂向远处——远处传来孩童的哭声,夹杂着某种怪异的笑声。
辛弦循声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却是一片漆黑,心底窜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别怕。”耳畔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辛弦转过头,身旁不知何时坐了个小男孩,保持着与她相同的姿势。
男孩的五官模糊成一团,宛如那张褪色的老照片,什么也辨不清,但不知为什么,辛弦笃定自己认识他,并且曾经跟他很熟悉。
她试探着唤道:“连川乌?”
“连川乌?”男孩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辛弦觉得心脏跳得厉害:“你不是连川乌?”
远处的哭声再次响起,断断续续萦绕在周围。
男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声重复道:“别怕,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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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住耳朵,就听不到了。”
辛弦不明所以,却依言捂住双耳——哭声与笑声霎那间戛然而止,连雨声也一同消失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雨珠悬在半空,水洼里的花瓣静止不动,连男孩的姿态也凝固定格。
辛弦疑惑地站起身,缓缓放下双手,却听见身后“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由远及近。
这声音让她头皮发麻,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猩红。
再回望时,男孩已不见踪影。她下意识想跑,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烈焰朝自己扑来——
“叮铃铃!”
辛弦猛然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密汗,把她叫醒的手机铃声仍在床头聒噪地响个不停。
她呼出一口气,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况也的声音:“姑奶奶,你又睡过头了?不会忘了今天我们要去看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