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弦知道他又在拿自己开玩笑,忽然不想让他得逞了,伸手环住他的腰:“你的意思是,这样?”
况也显然没料到她真的会这么做,身体陡然僵硬了一瞬,一时间有些无所措手。愣神片刻,才低声问:“你要去哪个书店?”
“随便。”
环抱中的身躯滚烫坚硬,源源不断地传来热量。辛弦意识到玩笑似乎过了,刚想松开手,况也却一言不发地拧动油门。
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摩托车如离弦之箭驶入夜色。
晚风在耳边呼啸,他的车速很快,在拥堵的车流中灵活穿梭。辛弦不得不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几乎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才能保持身体的平衡。
约莫半小时后,摩托车终于在一家书店门前停下。辛弦摘下头盔,发现他们竟已来到距离警署二十多公里的老城区。
她疑惑道:“警署附近没有书店吗?为什么要跑那么远?”
况也漫不经心地一摊手:“是你自己说随便去哪儿都行的。”
二十公里算什么?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辛弦无奈地下车,整理着被头盔压乱的头发,转身走进书店。况也停好车,很快跟了进来,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姑奶奶,突然来书店干什么?陶冶情操吗?”
辛弦没有回答,径直走向柜台询问:“请问章一诺的书在哪个区域?”
老板说了句“稍等”,在电脑上查询后,指着书店最角落:“应该在那边的书架,您找找看。”
辛弦顺着他指的方向,很快在角落书架的最底层找到了章一诺的作品。书脊上落了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无人问津了。
“章一诺写的书?”况也随手拿起一本,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琥珀之泪》,这书名起得还挺文艺。”
辛弦从他手里拿过那本书,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走到收银台边,把书放在桌上。
老板接过书看了一眼,打趣道:“姑娘,你的品味还挺小众的,这本书我就进了两本,一直没卖出去。”
辛弦笑了笑,没有接话。 w?a?n?g?阯?F?a?B?u?Y?e?????ǔ???è?n?????②?5????????
付完钱后,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其中一本书递给对面的况也:“对章一诺这样性格敏感又内向的人来说,文字是她表达内心的唯一途径,也最能反映她的真实心理。你试着读读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况也“嗯”了一声,接过书本翻开。
辛弦一目十行地翻阅着那本《琥珀之泪》。这是一本言情小说,但文字风格晦涩难懂,叙事节奏缓慢拖沓。当今时代的读者似乎更偏爱快节奏的故事,难怪她的作品销量惨淡,只能在书店的角落里积灰。
书店里很安静,几乎没有其他客人,老旧的收音机播放着萨克斯曲,暖黄的灯光下,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特有的气息。
况也最讨厌文书工作,很快就在那些艰涩的文字中昏昏欲睡。他打了个哈欠,抬起眼皮,看见辛弦正低头专注阅读,一手撑在腮边,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柔和的灯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泛着细碎的光晕。
辛弦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视,忽然抬眼。况也来不及收回视线,只好垂下眼帘,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怎么了,姑奶奶?”
辛弦扫过他前面那本几乎没翻动的书:“你怎么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