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她和况也。
她快速环顾四周,仓库唯一的出口已被锁死,除此之外只有高墙上几扇狭小的天窗。 【隐身药水】还剩不到五分钟的有效时间,她或许能凭借卡片道具勉强脱身,但况也怎么办?
况也朝着压低声音:“姑奶奶,一会儿我掩护你,你先找地方藏起来。”
“不行!”辛弦脱口而出。
况也勾起嘴角:“舍不得我啊?”
辛弦没空理会他这种不合时宜的调侃,全身神经紧绷——几道沉稳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夹杂着熟练更换弹匣的碰撞声,很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听好了, ”况也把她往身后又护了护:“等我一往外冲,你就往反方向跑,千万别回头。”
辛弦死死拽住他的衣袖:“你疯了!要走就一起走!”
他这么出去跟送死没什么两样,她虽然不想死,但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况也没有回答,只是像往常一样冲她散漫地笑了笑,然后深吸一口气,作势就要冲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轰隆”一声巨响,一辆着火的面包车撞开仓库大门,直冲而入。
那几道脚步声顿住,刹那间,枪声、呼喊声、爆炸声响成一片,整个仓库陷入混乱。辛弦顾不上多想,拉起况也就趁着滚滚浓烟向外冲去。
仓库外依旧大雨滂沱,这处码头曾是以渔业为主的繁华港口,如今却已荒废多年,杂草丛生,停靠在岸边的船只早已锈迹斑斑。
两人在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终于钻进一栋废弃的四层办公楼。这里房间众多,错综复杂,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他们沿着楼梯上了顶楼,随意闯进一间办公室,辛弦迅速反锁房门,耳朵紧贴着门板凝神细听,直到确认没有追兵的脚步声,她才长舒一口气,双腿发软地滑坐在地。
办公楼早已断电,黑暗中有股浓重的霉味。况也摸索着在办公室里翻找,好在他们运气不错,很快在办公桌抽屉的角落发现了一枚落满灰尘的打火机。
他试探性地按下开关,“咔哒”一声,微弱的火苗亮起。
辛弦缓过神,找了个锈蚀的铁桶,收集起地上散落的文件和废纸,点燃后扔进桶里,跃动的火光勉强照亮了狭小的空间,也让他们看清了彼此狼狈的模样。
两人浑身湿透,身上布满了细小的擦伤。况也外套的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正从伤口不断渗出。
辛弦心一紧:“你刚才被子弹打中了?”
“没打中,只是擦到而已。”况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动作间不小心扯到伤口,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辛弦无奈叹了口气:“手抬起来,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况也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孤男寡女的,这不好吧?”
“快点。”
“……”他难得听话地闭上了嘴,乖乖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看辛弦小心翼翼地脱下他的皮衣,又忍不住揶揄:“姑奶奶,不用那么小心,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
辛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行。”
辛弦借着微弱的火光检查他的伤口,所幸子弹只是擦过手臂,没有伤及骨头,当务之急是先把血止住。
她让况也靠着办公桌坐下,把手臂搭在桌面上——将受伤的部位抬高至心脏水平以上,可以减少血液流向伤口。
况也平时没少受伤,这种基础的急救知识他当然是懂的,但还是乖乖任由辛弦摆布,她让坐好就坐好,她让抬手就抬手,她要检查伤口就让她检查伤口,直到她脱下外套,开始低头解衬衫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