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弦立即会意——在这种危急关头,必须保持冷静,示敌以弱才是上策。她顺从地闭上眼睛。
车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生锈的铁皮隔音效果极差,能清晰地听到有人接连喊着“火哥”。
“人呢?”那个熟悉的声音让辛弦心头一紧, 正是张炎。
“在后备箱里。”话音刚落,后备箱“咔哒”一声被打开,腥咸的海风呼啸着灌进来,带着码头特有的潮湿气息。
“哟,睡得还挺香,刚才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
另一个人惴惴不安地问:“火哥,船真的会准时到吗?你说的那个人,不会耍我们吧?”
张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可能,他不敢。时间一到我们就上船,等到了那边,我们继续开赌场,哥带你们赚大钱!”
周围几个人纷纷应和。
看来张炎已经做好了离开榆城的打算,可他把他们弄到这儿来又是为了什么?
紧接着就有人问出了辛弦心中的疑问:“那这两个条子要怎么处置?”
“先把人弄出来。”
几个手下手忙脚乱地去拖拽况也。他身材高大,几个人哼哧哼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后备箱里拖出来,毫不客气地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况也适时地发出一声闷哼,装作刚醒来的模样,茫然地环顾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张炎上前一步, 厚重的靴底踩在他胸口, 冷笑道:“可能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吧。”
说完又扭头问手下:“另一个呢?”
辛弦的身子也突然腾空,下一秒就被狠狠掼在地上,手肘撞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瞬间擦破了一层皮。
她强忍着痛楚睁开双眼,迅速观察四周环境——这里似乎是个废弃的渔业仓库,到处堆满了生锈的捕鱼设备和破旧的集装箱。
况也的声音压抑着怒气:“火哥,你对女士也那么不客气吗?”
“这位女士当时砸我场子的时候,可没跟我客气过。”张炎踱步到辛弦面前:“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要查监控我配合,要带我的员工走我也认了,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做绝?”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将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狠狠碾灭。
“这不对吧,要我说,你应该感谢我们才对。”况也嗤笑,“要不是我们,你早就跟你那群手下一起蹲大牢了。你那些罪加在一起,足够你在里面待个几十年了,换个角度想,我们至少还给了你出逃的机会。”
“放屁!”张炎转身往况也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脚:“你知不知道老子是怎么走到现在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自己的失言,猛地收声。
辛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知道绑架重案组警员是什么罪吗?”
“不知道啊,谁没事研究那些。”张炎满不在乎地耸肩:“不过无所谓,时间一到,我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再说了,我可不只是要绑架你们——你们害我落到这步田地,连烟都只能抽二十块钱一包的,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们?”
辛弦心凉了半截。大晚上的费这么大劲把他们劫持到这种偏僻的码头,果然不止是为了恐吓。
“你想怎么样?”
“我还真没想好,就是觉得这口气不出心里不痛快。”张炎捻着下巴做思考状,“你有什么想法吗?是想死在岸上,还是想去海里喂鲨鱼?”
况也接过话:“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