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弦,回来了?”连川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探究的目光却越过辛弦,落在驾驶座上的男人身上:“这位是?”
辛弦赶紧介绍道:“哦, 这位是我们刑事侦缉处的高级警司, 裴司长。”
裴冕熄火,推开车门站定,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与连川乌隔着一段空气点头致意。
连川乌向前一步, 主动伸出手:“原来是裴司长,久仰。我叫连川乌,和辛弦从小一起长大,现在正好也住这栋楼。”
他特意加重了“从小”二字的读音。
原来是他。
上回F组侦破的高中生双尸案,其中确实少不了这位心理学专家的帮助。
案子结束后,裴冕还特意调阅过连川乌的档案——那份履历漂亮得无可挑剔,本想着将来时机合适,可以邀请他来警署担任顾问。但此刻看着对方落在辛弦身上的目光,他心里没由来地泛起一丝失落。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连川乌自我介绍时没有刻意强调身份和头衔,却无一不在向他透露着自己与辛弦的关系不只是普通朋友。
裴冕没有将任何情绪表露在脸上,只是郑重回握:“幸会,我是裴冕。”
连川乌看向他们身后的红色跑车, 笑道:“辛苦裴司长专程送辛弦下班, 真是太麻烦你了, 我替她说声谢谢。”
替她道谢?
这句话让裴冕微微蹙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形容的都是小时候的事,那么现在呢?他们现在的关系……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裴冕轻咳一声,以掩饰瞬间的失态:“没关系,顺路而已。”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顺路?顺哪门子的路, 明明就是绕了一大圈特意把她送回家,离自己家还有十万八千里远。这个回答简直欲盖弥彰。
好在辛弦似乎没察觉他的异常,好奇地看向连川乌手里的袋子:“你大晚上的买了什么?”
“刚才路过楼下超市,发现一些打折的海鲜,都还挺鲜活的,想着回去做点海鲜汤。”连川乌笑着提起袋子示意,又很自然地问道:“对了,你吃过晚饭了吗?”
辛弦摸了摸肚子:“还没呢,听你这么一说,我都饿了。”
“那想不想尝尝海鲜面?我可以给你做一份。”连川乌声线温柔,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挎包,背在自己身上。
裴冕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不禁有些懊恼。他竟没注意到她忙得晚饭都没吃,连句关心的话都不曾说出口,实在是个不合格的……上司。
辛弦的声音打断了他四处乱飘的思绪:“裴司长,今晚谢谢你了,那我们就先上去啦。”
裴冕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目送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进公寓大厅。
她跟连川乌相处时明明那么自在,为什么在自己面前却总是如此拘谨和小心翼翼?
连川乌容貌俊美,儒雅风流,就算是从男人的角度去欣赏,他也长了一张极其好看的脸。
裴冕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上。透过跑车的后视镜,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横亘在鼻梁上的那道浅疤。
这道疤是几年前一次爆炸案中,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伤而留下的。伤口不深,没有伤及骨头,所以他从前一直没在意过,哪怕母亲嚷着要花大价钱给他找最好的整形医生,他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