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摩托车确实有它的优势。轿车无法穿行的窄巷,摩托车却能来去自如。
他们灵活地避开拥堵的车流,在纵横交错的小巷中穿梭,最终停在一栋老旧的骑楼前。楼下的商铺门面斑驳,显露着年久失修的沧桑。
况也停好车,领着辛弦从一家黑漆漆的网吧和一家保健品店中间狭窄的阶梯上了二楼。二楼走廊逼仄,两侧都是狭小的出租屋。况也轻车熟路地走到最里面那扇门前,抬手敲了敲。
门内寂静无声。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隐约能听见手机铃声从里面传出来,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收起手机,从兜里掏出一把细长的镊子,蹲下身。
辛弦心头一紧:“你要干什么?”
况也答非所问:“这孙子估计是又喝多了。”
镊子在锁孔里轻轻转动,“咔哒”一声,门开了。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食物馊味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只见一个男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鼾声如雷,地上散落着七八个空啤酒瓶。
况也蹲下身拍了拍男人的脸颊,对方毫无反应。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空酒瓶,走到水龙头下接满水,毫不犹豫地全部倒在男人脸上。
“我靠,怎么突然下雨了?”男人一个激灵坐起身,迷迷糊糊地骂了一句,又直挺挺地倒回去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况也拎着啤酒瓶在他耳边晃了晃:“孙彪?”
被唤作孙彪的男人勉强掀起眼皮看了况也一眼,啐了一口:“大爷的,真晦气,怎么做梦都能梦见你这孙子……”
况也嗤笑一声:“叫谁孙子呢?”
“当然是你了,当了警察了不起啊?天天使唤我像使唤条狗似的,我叫你声孙子不行吗?”孙彪醉醺醺地嘟囔着,目光忽然落在辛弦身上,眼睛一亮,“哟,怎么还有个美女?看来这梦也不算太晦气……”
况也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提溜起来,屈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个响亮的脑瓜崩:“疼吗?”
孙彪茫然地摸了摸头:“疼……”
“疼就对了,现在知道不是做梦了吧?”
孙彪猛地清醒过来,酒意散了大半,结结巴巴道:“况、况也哥?您怎么在我家?不对,你怎么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不重要。”况也松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是太久不见,想你了,来找你谈谈心。”
孙彪讪笑道:“您看您说的,想我给我打个电话不就得了,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况也指了指他的口袋:“你拿出你那破手机看看,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
孙彪打了个寒颤,慌忙摸出手机,瞅见屏幕上七八个未接来电,不自觉缩了缩肩膀:“对不起啊况也哥,我昨晚喝多了,真没听见。”
况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帮我个忙,就当将功赎罪了。”
孙彪嘴角一抽,心里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什么?”
况也朝辛弦示意:“姑奶奶,把肖正平的照片给他看看。”
辛弦调出照片,将手机递到孙彪面前:“见过这个人吗?”
孙彪眯着眼睛仔细端详,摇了摇头:“没印象。”
况也补充道:“他是赌场常客,不过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出现过了,最后一次可能是四个月之前。”
孙彪闻言又凑近屏幕,这次看得格外仔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