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员忍不住嗤笑,指了指满地垃圾:“中学生,还是家境不错的中学生?那怎么可能会让孩子碰这些东西。”
辛弦耸了耸肩:“正是因为在家里没办法接触,所以他们才会来这儿。”
一般家境不错的家庭,父母对孩子的教育都比较严格。这座小木屋就像是个“避难所”,抽烟、喝酒、色情杂志……所有在父母的管教下几乎不可能接触到的东西,在这方小天地里都能尽情享受。
老警员有些动摇了,但还是不服气:“中学生失踪了两天,学校和家长为什么不报警?”
“今天是周日,按照法医推测的死亡时间,他们应该是星期五的晚上遇害的。学校周末放假,并不知晓他们的失踪,至于家长那边……”
辛弦想了想,说:“或许死者撒了谎,说要结伴去某个地方游玩,家长也没起疑。不过现在已经是星期天的晚上了,家长联系不到孩子,应该很快就会报警。”
老警员似乎被她说服了,但面子上又有些过不去,抿了抿嘴,默默转身走开了。
年叔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如果死者是小混混就好办了,毕竟小混混大多有案底,把从现场提取到的DNA放到数据库里一对比,马上就能知道有谁到过现场。
但如果死者是中学生可就麻烦多了,两个中学生莫名被人用残忍的手段杀死在郊外的小木屋,怎么看都是个轰动全城的大新闻,万一处理不当,刑事侦缉处、甚至是整个警署,都会面临巨大压力。
他烦闷地捋了捋花白的头发——今天那两大杯清火的枸杞菊花茶算是白喝了。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现场的勘查和取证工作进行得差不多时,蒋柏泽才抹着眼泪回来。
年叔大概是觉得他这副模样实在有些丢重案组的脸,转头看见两个法医助手正抬着尸袋往外走,连忙给他使了个眼色:“小蒋,去搭把手。”
蒋柏泽:“啊?”
“啊什么啊,快去。”
“没关系,我们自己来就行。”
说话的是刚才的法医,她已经摘掉了防护眼镜,露出一双清冷的眉眼,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侧脸上,衬得肤色愈加瓷白。
法医转向蒋柏泽,朝他淡淡笑了下:“第一次出现场,不习惯是正常的,下回可以带瓶风油精,闻一闻会好受很多。”
蒋柏泽微微一怔,脸色陡然涨红,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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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拨人马陆续返回警署,死者的身份还没有确认,初步的尸检结果最快也要第二天才能出来,年叔让小组成员抓紧时间回去休息一会儿,明天还有的他们忙的。
凌晨一点半,辛弦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警署大门。
根据记忆里的信息,她的住处在一栋中高端公寓楼,从警局门口乘坐几站地铁,再步行十分钟左右就能回到家。不过这个点地铁早就停运了,她叫了辆的士,报上了公寓的地址。
回到家里,她第一时间冲进浴室洗了个澡,整整打了三遍沐浴露,才感觉身上那股从现场带回来的气味堪堪消散了一些。
换好衣服吹干头发后,她强打精神在屋子里略略转了一圈。
房子是一室一厅的格局,收拾得还算干净,装修很简约,家具、电器一应俱全。
打开房间的衣柜,里面都是她的衣服,浴室里也只有一套洗漱用品,看得出来她跟穿越前一样,是独居。
剩下的她没再细究,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喜提命案,还被迫加班到凌晨,她只想赶紧上床睡一觉。
反正来日方长,将来有的是时间。
躺上床后,她不死心地唤出那个任务面板,这里戳戳那里点点,弹出的仍是“尚未绑定系统,无法进行此项操作”的提示。
她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关掉灯,闭上眼睛。
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可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天发生了太多事,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宿也没睡着,直到天色微亮才勉强进入睡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