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要富江承认自己率先动心?这个笨蛋的尾巴能翘到天上,甚至可能还带着让他头痛的“了悟”宣告她懂了、但实际上可能根本没懂!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面上只剩下一种近乎狼狈的恼怒和咬牙切齿的隐忍。
“都说了是因为热!”富江几乎是喊出来的,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这笨蛋是听不懂人话吗?”
他伸出手,抓住千生还贴在他脸颊上的手腕,用力拉开:“给我下去,重死了!”
千生被推了一下肩膀,但感受到的力气不打,足以让她明白其中小心翼翼的克制,以及感知到的……绝不只是怒火、混杂着各种情绪的复杂信号。
她没有反抗,顺着富江的力道乖乖从他身上挪开,重新坐回旁边。
富江几乎是弹坐起来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背对着她快速整理着再次变得凌乱的衣襟和头发。他白皙的脖颈依旧泛着红,脊背和后颈的线条绷紧,透着一股强自镇定的僵硬。
“哼。”他试图找回自己惯常的傲慢姿态,“仗着我不会教训你就得寸进尺?下次再敢这样,我就……”
他想说“把你扔出去”,但才刚找回这个笨蛋。扔出去被捡走怎么办?
“我就不理你了。”富江最终说。
千生听着他色厉内荏的幼稚威胁,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很有趣。
在富江好不容易整理好仪容、平复心跳和脸上的热度,深吸一口气打算转身警告她、然后转移话题时——
千生又凑了过来。
“富江。”她这次没有扑倒他。而是像只好奇的猫,伸手碰了碰他的耳垂,“你的耳朵……还是好红哦。是害羞吗?还是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富江的身体瞬间再次僵直。
【……完了。 】
【啊啊啊小千生好可爱!再靠近一点! 】
【她又说了喜欢! 】
【这笨蛋在得寸进尺! 】
“胡说什么!”他恼怒地道,“我这是气的,气的!你这笨蛋少自作多情!还有,别乱碰……”
千生一脸无辜,棕瞳却闪着狡黠的光。她甚至又往前凑了凑:“可是,富江,我们不是都一起睡过觉了吗?为什么不能乱碰?”
“你之前明明说过只有你能这样碰我,我碰你就不可以了吗?”她认真地回忆着,“就是回收完窃脸贼那次。我一直都乖乖地只让你捏我脸呀。”
“……”富江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了。是类似于被回旋镖击中的语塞。
他猛地站起身,带倒沙发上的一个靠垫。
“不是说今晚想吃寿喜烧吗?”不等千生再说什么,他硬邦邦地道,“现在去准备。”
说完,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向厨房,带着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千生看着他略显仓皇的背影,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回味着先前让她感到雀跃的全新体验。掌心还残留着富江脸颊的滚烫触感,心脏也还在不听话地怦怦直跳。
喜欢。
她喜欢看富江因为自己露出不一样的表情。不是可怜的,不是傲慢的,也不是那种看着她做蠢事的笑……是可爱的、属于“人”的温度,让她安心又满足。
她也喜欢这种只有和他在一起时才会出现的、让她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的感觉。
不过……千生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耳朵,想起富江刚才快要爆炸的样子。要是再突然袭击的话,他可能会更害羞,甚至真的生气吧?
富江在厨房活动,拿出食材和器皿的动作称得上粗暴,叮里当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