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危险——尤其是他是“富江”,而千生是个连心动、害羞都不知道的笨蛋。
“那可能是概率问题。”千生见他肯说话,松了口气,先前的两个意外对她而言真的就只是意外了。她转头从果盘中精挑细选了一个饱满鲜艳的草莓重新递到他嘴边,“这个肯定甜!”
富江顺从地张开嘴接住,这次没有任何意外。
***
下午四点,阳光从天窗和落地窗照进客厅,暖洋洋的气息让盘腿坐在地毯上的千生打了个哈欠。
“所以说你被如月车站甩进了里世界?”双一的声音因为含着钉子模糊不清,“不知道该说你是倒霉还是幸运呢……怪谈领域还能发生碰撞事故的?”
“我觉得是幸运。”千生喝了口热可可,眼睛弯成月牙,“阿蕾莎和贞子小姐一样,都很友善呢!需要帮忙就直接说,我喜欢!”
“只有你觉得那种态度算友善……”双一嘀咕。
他明智地没问千生对富江的秘密如今了解多少。但这不影响他听到千生坦然说出“喜欢”时头皮一阵发麻。
连他在那几日的接触中看出富江对千生的态度不一样,她本人怎么像瞎了眼一样?
双一毫不怀疑,若富江此刻就在旁边——不,他肯定就在一边听着千生打电话——会因为千生的词句选择冒冷气。
事实上,正如他所想。
沙发一角斜倚着的黑发少年,掀起眼皮瞥了眼千生微微晃动的马尾辫,嘴角下撇了一瞬。
这个笨蛋的词汇库明显太贫瘠了。
充满苔藓潮湿味、浸染硝烟铁锈味的怨灵这种不干不净的怪谈,竟然还能说喜欢它们的友善态度……根本和那帮警察一样,只是为了利用她的能力而已。
喜欢?明明只看着他就好了。
千生没察觉到富江的情绪——准确地说,是因为富江此刻的情绪对她而言熟悉到平静,就像日复一日吹过的春风,就算带点寒意也不足以刺痛脸颊。
她开开心心地和双一聊了大约半个小时,约好有时间再去找他玩,便结束了通话。
“富江富江,你觉得什么时候去找双一玩比较好?”千生兴高采烈地和好友商量,“春天或者夏天去的话,一定能看见不一样的风景!”
“随你决定。”富江无所谓地道。
他需要控制的目光不要长时间停留在这个笨蛋的嘴唇、脖颈和动作间露出的脚踝上。
阴暗的念头一旦滋生就无法彻底抹消,特别是共鸣网络里有不止一个声音在叫嚣着绝对会吓哭这个笨蛋的操作。
“好啊,等我想想……”千生认真思考起来,“双一说研究出了新的诅咒人偶呢!要是给他看看比利,说不定能做出更有意思的作品!”
“叮咚——”
门铃响了。
……
雕花大门被拉开前,松田阵平正在打量院子里修剪整齐的花草,萩原研二则在调整和果子礼盒上的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