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些烦人的苍蝇,也可以随时去回收怪谈——所以,留下来陪我吧。小千生。”
没有迂回,没有试探,这个昳丽的少年以符合他外表的傲慢口吻直接发出邀请,但这样反而更像千生的那个好朋友了——笃定自己不会被拒绝、理所当然的任性。
千生茫然地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啊?”
咦?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说起来这位确实说过在如月车站里待的很寂寞……而且这种理直气壮提出要求的样子太像富江了!
之前在诊所突然出现的那个“兄弟”,也是一上来就邀请她去他那里玩。太像了。灵魂波动完全一致的情况下,千生怀疑自己要是闭上眼睛,可能根本分不清谁才是最好的朋友。
见她犹豫,车站富江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想拒绝我吗?”他问。
不等千生回答,另一个与他嗓音一样的声音便插入对话。
“当然要拒绝你了。小千生对你可没什么好印象。滚远点。”
千生扭头,棕瞳睁圆了。
在站台缝隙间缓缓流动的灰白雾气像是被从内部搅乱,画廊富江从中踏出,外表还带着在诊所厮打时的狼狈,神色却冷冽极了。他显然听到了车站富江的话。
“啧。跟得真紧。”车站富江脸色阴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原本的计划是借着混乱,将千生带入这个已经被他掌控部分区域的地方——如月车站的某个重叠空间,借此留下她。
但这个被肮脏的囚禁欲冲昏头脑的碍眼家伙,竟然反应了过来,阻止了“本体”自己跟了进来!
“要滚的是你。”他冷声道,“这里是我的地盘。”
画廊富江冷笑,朝千生伸出手:“小千生,过来。是这家伙突然把你带进来的,他不怀好意。和我走,我知道怎么出去。”
“呵,凭你这身破烂打扮?”车站富江挑剔地看了眼他被手术剪刺穿划烂多处的西装——连红宝石胸针都不见了,“真狼狈啊。”
“停!”被夹在中间的千生来回看着他们用相同的语调和神情吵架,突然举起金属球棍,“吵什么?默契不是放在这种地方的!这种时候,就该齐心协力找到出去的方法。”
“齐心协力?”画廊富江嗤笑,“和这个只知道躲在迷雾里窥伺的阴暗家伙?”
“为什么要走?”车站富江傲慢道,“既然到了我的地盘,就该按我的规矩来。”
千生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脸皱成一团:“可是富江会担心我。我答应过不能随便丢下他的,要是太久不回去,他肯定会生气,说不定还会难过我。在回去之前,还要回收共念神经……它应该也进来了,我打过标记的!”
一阵死寂。
两个富江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生气?难过?这笨蛋到底给那个傲慢的家伙加了什么滤镜?装过几次可怜就真信了? !
而且这种时候还没忘了回收怪谈——该夸她敬业吗? ?
无需对视,在异空间隔绝部分与现实中那两个富江的共鸣的情况下,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走近伸手拽住千生的手腕——一人一边。
“来都来了,小千生。”车站富江优雅地道,“不好好体验一下如月车站的‘风情’吗?你一直想来这里回收怪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