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毫无戒备、全心全意信任他这个“好朋友”的笨猫,要什么时候、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这迟钝到令人发指的神经,才会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不是关于“富江”从来只有一个点真相的不对劲,也不是关于那些“双胞胎兄弟”本质为何的不对劲——是关于她此刻坦然接受、甚至主动迎合的,他此刻揉捏她脸颊的动作,他心底翻涌的这些晦暗念头,根本与“友谊”毫不相干,而是某种更傲慢的、更独占的……不对劲?
他几乎有些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那双总是盛着阳光和信任的棕瞳,会染上慌乱吗?
就在富江沉浸于这个带着恶趣味和某种隐秘期待的想法中时,千生再次精准地踩爆了他的雷区。
“富江富江,”她完全没察觉到危险,以为富江手上力道松了就是真的原谅,语气格外真诚,“我发现了!你那个兄弟,连左眼下面那颗泪痣的位置和形状,都跟你一样呢!”
她甚至伸出食指,没有像之前对衍生体那样虚点喉结,而是指了指自己左眼角下同样的位置,满脸写着新奇。
富江:“——&*@#%*!”
大脑仿佛有瞬间的空白,紧随其后的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和杀意。
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瞬,他是真的、切实地产生了直接掐死这个愚不可及、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笨蛋的暴戾冲动!
她就非得在这种时候、用这种发现宝藏一样的语气,提起那个该死的劣等品吗? !还泪痣!她到底观察得有多仔细? !
“你就非得让我直接警告你吗?!”富江气急败坏地低吼出声。
原本只是俯身捏脸,但此刻情绪剧烈波动让他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那张昳丽却因怒火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几乎要贴上千生的鼻尖,温热的吐息拂过千生面颊。
“听好了,千生,你这个笨蛋!”他捧着千生的脸,死死盯着那双因惊愕微缩的棕瞳,感觉自己的理智头一次真正意义上岌岌可危,“不是兄弟!无论你见到了多少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劣质品、残次品——”
黑发少年的瞳孔中翻涌着几近偏执的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富江,都只有你眼前的一个!唯一的一个!明白了吗?!”
该死的!难道要他亲手撕开自己完美皮囊的一角,血淋淋地告诉她“你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疯狂增殖、互相厮杀、永恒追求着绝对唯一性的怪物”吗? !
就在这一刻,富江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指望这个笨蛋自己领悟“所有权”的含义,其难度堪比让一个小学生无师自通微积分!
那个她自己脑补出的、“双胞胎兄弟”的荒谬设定,到底要在她那个构造清奇的脑袋瓜里扎根到什么时候? !
千生被他突如其来的贴脸和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她消化了几秒,圆润的棕瞳里再次浮现困惑。
然后她带着点理所当然、小心翼翼地反问道:“可是……长得一模一样,不就是双胞胎兄弟吗?”
“……”
富江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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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那双写满了“这难道不是常识吗”的棕瞳,那么亮,那么纯粹,却也无可救药地“笨”到可恨。
一股近乎绝望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怒火。
与此同时,遥远的如月车站领域内,某个正疯狂踹着站台广告牌泄愤的衍生体;以及基地研究所内,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