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在生气。
千生心里咯噔一下,但来都来了,她蹭到沙发边,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沮丧:“那个……对不起嘛,富江。我不该丢下你去找窃脸贼……对了,如月车站的领域突然重叠现实,你的兄弟在那!我、我不小心把他气跑了……”
富江:“……”
他几乎要气笑了。
这个笨蛋是真的不怕把他也气跑啊!她脑子里装的什么?棉花糖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某种微妙的焦躁直冲头顶。他应该更生气才对,应该用最刻薄的语言讽刺她的愚蠢,应该让她立刻滚出去,好好反省她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但千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发顶被阳光照得毛绒绒,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套下摆,脸颊因为沮丧微微鼓起,棕瞳甚至仿佛都蒙上一层水光,像受委屈的小动物。
坚持住!富江的尊严不能丢!
但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先前这笨蛋那石破天惊的发言。
“捏脸和牵手的力道一样”“很像的脚步声”“连喉结滚动的频率都一样”——
这个笨蛋!她怎么会记得这些细枝末节?她怎么敢如此坦荡地、毫无遮掩地将这些观察说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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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热意再次悄悄爬上了富江的耳根。这意味着什么?这个笨蛋根本不懂那些扭曲的欲望和占有,她只是纯粹地在“看着”他,看着他本身,这份注视毫无杂质,比任何痴迷的目光都要令人战栗。
富江甚至能感觉到那热度有向脸颊蔓延的趋势。
他猛地惊觉,自己竟然在下意识地控制呼吸的节奏、关注坐姿是否足够优雅、甚至说话时喉结是否在不自然地滚动。
——荒谬! “富江”怎么能如此在意一个人的目光? !
恼羞成怒的情绪瞬间压过了其他,他“啪”地一声合上书,霍然起身。
“滚出去!”他试图用凌厉的气势和身高压迫对方,掩饰内心的狼狈。
千生被他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棕瞳依旧睁得圆圆的。
富江更生气了?但耳朵和脸好像有点红?是暖气开太足了吗?
但就算这样也好好看,也没有真正暴怒地直接动手把她拎出去……像一只假装很凶、其实被踩了尾巴所以在炸毛的黑猫!
“富江你别生气。”她往前蹭了一小步,眼巴巴地恳求道,“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整理书房?或者我做午饭给你吃?”
她的思维已经从“道歉”跳到了“好朋友之间就要靠行为诚意获取原谅”,直白得令人发指。
富江看着她那双眼睛,毫无防备,盛满信任,还有一丝因他的怒气而浮现的、细微的委屈。
这笨蛋……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
而她此刻仰起的脸颊微鼓,根本看不出先前被如月车站衍生体捏过的红痕。但某种灼热的印记却仿佛烙在了富江的感知里。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区区复制品竟敢触碰他的所有物……他作为本体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