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到了他们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根深蒂固的“基础设定”!
这种被看穿却又未被真正理解的滋味,比任何挑衅都具有破坏力,比任何直白的恐惧或崇拜……都让他,让他们感到了失控!
千生茫然地揉着被捏红的脸颊,像看见猫罐头凭空消失的困惑猫咪,不明白他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剧烈。
“因为……”她试图解释,那双棕瞳里第一次浮现出些许真实的困惑,和一丝无故被凶的、细微的委屈,“是富江啊。”
是重要的好朋友。所以,会不自觉地记住关于他的一切。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富江衍生体瞳孔骤缩,看着那双映着自己狼狈倒影的、带着水光的棕瞳,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就只是……这样?
他无法再待下去了。多待一秒钟都不能。
他几乎是狼狈地转身,黑色制服的衣摆划出一道仓皇的弧线,跌跌撞撞地冲入了身后的雾气中。
虚幻的汽笛声再度响起,白雾翻涌,但属于如月车站领域的阴冷却在逐渐散去,只有庭院中央的三人站在原地。
千生捂着脸颊,茫然地看着“富江兄弟”离去的方向。是她说错了什么,甚至比其他任何时候都不对、让他生气了吗?
“那家伙……”松田阵平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逃跑了?搞什么鬼?”
不,或许根本不是退却,而是某种更危险的、仿佛要撕碎自己皮囊的暴怒和痛苦。他无法形容那一瞬间的感受——就像目睹食人鱼突然咬断自己的獠牙。
降谷零的视线则落在茫然揉脸的千生脸上,刚才那幕完全超出了他对人类各种情绪的认知范畴——少年捏住千生脸颊时明显带着杀意,可退入雾中时回望千生的眼神,像饿鬼看见永远够不到的祭品。
他们在逐渐稀薄的雾中对视一眼,在彼此瞳孔里看见相同的惊悸。
那根本不是落败者的溃逃,是看不见砝码的天平崩塌了,而他们甚至连秤盘上放着什么都无从知晓。
而比怪谈更可怕的,或许是这个能用家常话击溃怪谈的少女——她现在揉脸发呆、歪着头看对方消失方向的模样,无辜得如同刚用肉垫拍死大魔王的幼猫。
作者有话说:
[猫爪]
第55章
*
现实世界,废弃医院远处某栋高层建筑的水箱旁,寒风凛冽如刀。
琴酒倚靠着锈蚀的钢架,指尖的香烟在阴影中明灭,视线通过望远镜死死盯着那座死寂的庭院。
诸伏景光在另一栋楼层中,贝斯包静静躺在手边,他通过瞄准镜同样一瞬不瞬地监视着目标区域,指节绷得发白。
耳机里只有电流的微弱滋滋声,以及彼此压抑的呼吸。
半小时前,千生、松田阵平、波本和那个疯癫的窃脸贼,就在他们眼前像是被无形的橡皮抹去一般,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庭院中央。与波本的加密通讯也在同一时间被切断,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