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曾挥出让它战栗的力量、握着球棍的手;那张不断吐出偏离轨道、却又像蜜糖般弯起的嘴唇;还有那具身体……散发着在污染源记忆深处的气息——温暖、鲜活,带着阳光与蓬勃生机,脆弱又坚韧。
这个独一无二的存在,此刻正被它独占着视线!
我的!应该是我的!
疯狂的念头在窃脸贼思绪里疯长。
为什么要剥下脸皮?为什么要做成冰冷的标本?那样就听不到她用这种让人发疯的语气提问了,看不到她眼中因战斗而燃起的亮光了……我的!收藏起来,据为己有!这具鲜活的躯体和意识,要日日夜夜只看着自己!
“不……不重要了,都不重要,千生!”窃脸贼的尖叫撕裂了庭院中凝滞的空气。
它开始用手指更加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颊,尤其是左眼下方——那颗不断再生、试图浮现地、属于“本体”的泪痣。
不能让千生发现!绝不能让她通过自己联想到富江!
“他们!他们都在看着你……觊觎你!”窃脸贼朝着千生嘶吼,完好的那只眼睛里燃烧着毁灭性的痴迷,“但千生,只有我!只有我对你是纯粹的,没有任何伪装!我只想要你!完完整整地属于我!”
眼看窃脸贼又开始疯狂自残,这种近乎自毁的癫狂姿态,让千生的行动快过思考。
“窃脸贼你——别这样!”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球棍就向前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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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生!别过去!”从窃脸贼荒诞嘶吼中回神的松田阵平,反应极快地伸手想拉住她。
降谷零也瞬间绷紧了神经,他指腹甚至已经扣上扳机。
而在那栋冰冷的别墅里,富江终于撕裂了丝绒沙发。
这笨蛋脑子里装的是棉花糖吗? !竟然想靠近那团由污秽和执念拼凑出的垃圾——荒谬!不可理喻!
如月车站和研究所的衍生体的意念更是剧烈翻腾。
竟然同情那个连自我都无法维持、用“痛苦”这种下作手段吸引注意力的废物? !她怎么敢?怎么敢将那份“关心”浪费在一个存在本身都是错误的家伙身上!
被冒犯、被挑衅的暴戾几乎在瞬间就让“富江”如黑泥般的意识海洋沸腾了。
不能再等了!
*
在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如月车站领域,那片永恒弥漫着浓雾、矗立着站台与延伸的铁轨的空间某处,此刻正剧烈地震颤着。
八尺大人,这位昔日优雅而恐怖的存在,如今正在无形的、却寄生在骨髓里的束缚中挣扎——富江的污染如同细小的毒虫,啃啮着她的本质、扭曲着她的意志,强逼着她去执行那道清理门户的冰冷指令。
她试图对抗这份忽然到来的命令,但持续的抗拒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的、如同要被那污秽的浪潮彻底溶解的折磨。
“富江”跨越空间的怒火,更是通过污染在她的意识领域掀起了滔天巨浪。
每一次抗拒都引来更加剧烈的灵魂撕扯,终于,八尺大人放弃了抵抗,求生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