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了名的。
……压力有点大。
即将去查卧底的一个FBI卧底和一个CIA卧底,不约而同默默地为接下来的任务捏了把汗。
*
监视任务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展开。
苏格兰威士忌对此浑然不觉——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他仍在东京按部就班地执行着组织分派的任务。行动轨迹上有偏僻酒吧、地下黑市入口、高级俱乐部,偶尔还会用那副温和疏离的模样帮人指路。
然而,异常现象很快便接连出现。
周一深夜,黑麦潜伏在距离码头百米外的废弃仓库顶棚阴影中,瞄准镜中是正在进行交易的苏格兰。
几乎在同一时间,根据线报守在会员制俱乐部外的基尔,通过监控车清晰地看见了与波本碰头的苏格兰。两地相距二十公里。
周二黄昏,琴酒亲自驾车尾随苏格兰的车辆进入新宿区繁华地段。等待红灯时,他在车内看见苏格兰穿着正装走进一家高级画廊。然而五分钟后,基尔汇报苏格兰正在涩谷某处地下车库检查武器。
周三,情况越发离奇。三人甚至在相近的时间段内,看到了身穿不同服饰的苏格兰——商务正装、休闲服饰、甚至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战术服。
“有人易容成他?”基尔在加密通讯中提出质疑,“可这种手段……”未免有点大材小用了。就为了让苏格兰的卧底嫌疑增加?
而且,什么样的易容术能完美复制一个人的神态、小动作,甚至那件贝斯包上的每一个细节?
“故意栽赃的可能性很高。”黑麦沉默片刻,脑海中闪过易容术出色的贝尔摩德,但对方最近根本不在东京(又或者是信息被隐藏了),“但很诡异。”
两名经验丰富的特工都嗅到了阴谋的气息。出于明哲保身的目的,这不是他们能自行判断的异常。
“琴酒,接下来该如何处理?”黑麦果断将问题抛给了加密通道里一直没说话的协助者。
沉默。另一端的沉默像是风雨欲来前的压抑,杀气几乎顺着线路溢了出来。
“继续观察。”琴酒的声音响了起来,冷冷的,像某种硬物崩裂前的平静。
这一观察就到了周四夜晚。
根据线报,苏格兰——或者说,某个“苏格兰”可能会出现的地点已经确定。黑麦和基尔隐约察觉到琴酒可能做出过激举动,于是互通消息后从不同方向出发。
夜幕深处,细雨夹杂着寒意飘落。旧写字楼天台边缘,苏格兰背对着入口,正检查着什么。
“叩叩叩……”
脚步声在他身后的楼道中响起,银发男人提着伯。莱。塔出现在铁门边,风衣下摆被雨水打湿,墨绿瞳孔却冷得像解剖刀。
琴酒没有交流的兴趣。太完美了。苏格兰动作间的衣料褶皱,抬手时划过的弧线,都与他记忆里某个片段几近重合,像重复播放的录像带。
没有警告,没有质问,他抬起枪,毫不犹豫地对准苏格兰后心扣动了扳机!
“噗!”
消音器过滤后的沉闷枪响打破寂静,几乎从一时间从天台另一侧抵达的黑麦和基尔恰好目睹。
他们看见子弹精准地穿透苏格兰,对方身体猛地前倾!
黑麦和基尔同时僵住。未经审讯就射杀疑似卧底者,就算是琴酒来做也堪称烂摊子!他打算如何向朗姆解释?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两人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