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此时的他也不知在想什么,想得格外出神,竟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撞,身体直直地往河道里偏移了过去……
“啊!”周围突然响起了慌乱的惊呼声。
明显不止是江随景,同样也有人倒霉地被汹涌的人群挤了下去。
沉杳自己倒是勉强稳住了身子,但看着江随景掉下河岸,还是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
好在下一秒,江随景的反应很快,脚尖在水面上微微一点,整个身形便如惊鸿般掠起,直到稳稳地落在了对面的河岸上。
他甚至还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摆,继而才掀起了眸子,淡淡地看向站在河对岸的少女。
沉杳抿着唇,有些不自然地撇开了视线,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明明她又不是故意推他下水的?
便又强行将自己的视线扯了回去,杏眼瞪得圆圆的,跟浑身炸毛的小猫似的。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开口解释的,实在是太丢面子了。
而且,也都怨江随景自己,好端端地居然还能走神,她不过是碰了他一下而已,谁让他站不稳掉下去的?
这么想着,在随后两人跟着人流继续往前走时,沉杳全程都绷着俏脸,唇瓣也不高兴地抿着。
倒是江随景瞧着她蹙着眉,一副憋闷的小模样,暗自挑了下眉。
按照他对少女性格的了解,若真是她故意想把自己推下水,眼下她只会是抬着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哪会是这般蔫蔫的?
虽然少女故作倔强的样子,在他眼里也很可爱,但看着她这么纠结,江随景还是温声笑道,“我知道杳杳不是故意的。”
沉杳侧过小脸,眯眼打量了下他脸上的神情,傲娇地轻哼了一声,“你少自以为是,刚刚本小姐就是故意的!”
少女鼓着腮帮子,就连嘴硬的样子都可爱得紧,江随景的心头发软,忍不住轻笑出声,“明明是被人挤过来的,我看得清楚。”
沉杳撇了撇嘴,心里下意识地有些高兴,便立刻别开了小脸,语气依旧硬硬地道,“你知道就好。”
江随景明显也感觉到了少女心情的好转,忍不住勾了下唇。
一路走着,沉杳突然远远地看到了一处挂满络子的小摊子。
她走上前去,看着摊位上被各色丝线缠成的络子摆放得很齐整,样式繁多,又透着精巧。
摊主是个看起来刚成亲不久的年轻娘子,她一边摆着摊,手上还在不停地编织着一枚新络子。
许是不善言辞,见到客人走到摊前,她也只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腼腆地笑了笑,轻声招呼道,“姑娘、公子,可以随便看看。”
沉杳面上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视线很快地在眼前的摊子上扫了一遍。
其实她对这些络子的形制寓意也不甚了解,只是看着其中的一枚络子款式挺好看的。
形状仿佛花环似的,一圈扣着一圈,还是用的青色和紫色两色丝线交织起来的,看着就格外精美。
沉杳伸手就把这枚络子取了下来,指尖捏着又随意地转了两圈。
她甚至都没有侧过身,只是突然扬手把手上的络子对着江随景的方向丢了过去。
继而微抬了抬下巴,语气漫不经心地道,“喏,本小姐给你选的。”
江随景下意识地抬手接住,他低头看着落在掌心里的络子,眉眼温柔含笑,“那便谢谢杳杳了。”
“这络子是相生结,双结相生,希望两位同心相伴、岁岁不离。”
在江随景走上前付银钱时,摊主娘子眼底盛着善意,轻声笑着祝福道。
沉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