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手里纯白清雅的百合花,心里却莫名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太后纵是再慈爱,但谢沉杳毕竟不是宫中妃嫔,而只是外臣的家眷。眼下沈云岫又不在都城里,她这般被久留在宫里,总让人觉得不怎么踏实。
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第二日,元望舒便托了元府在宫里相熟的宫人,想探听目前谢沉杳在宫里的境况。
“也不必说得太细,我只是问下沈夫人在宫里是否住得习惯?”她说道,语气里满是温和。
但眼前被差人请来元府上的宫人,却是低着头,有些怯懦地推脱道,“元小姐,关乎谢姑娘的事情,奴婢实在不敢多言。”
元望舒怔了怔。
她原本不过是担忧少女在宫里拘束,但看着眼前的宫人一副讳莫如深的态度,以及她口里唤的“谢姑娘”,简直让她完全不敢细想。
于是到了下半日。
屈竹君难得没待在城外的军营里,而是跑来元府上寻她时,就看到自己的好友正对着窗外出神,眉头简直拧成了一股绳。
“这是发生了什么?谁惹得你烦心成这副样子?”
屈竹君很是自来熟地坐了下来,继而伸手抓着桌案上的毛笔,便转圈把玩了起来。
元望舒也是一时想不出主意,正巧屈竹君过来,她便面上叹着气,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是不大对,宫里怎么会这么唤沉杳?”屈竹君听着,就连手上转笔的动作都顿住了。
她皱眉想了想,最后还是想不通。索性泄气般地摆了摆头,把毛笔一丢,继而整个人都重重地趴在了眼前的桌案上。
“这也是让我觉得揪心的。但宫里的事,我又实在不敢妄加揣测。”
元望舒抬手,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她有些担心太后、甚至是皇上,莫不是有意要为沈云岫另配一桩婚事?否则,宫人怎么会擅自改口,竟抹去了谢沉杳“沈夫人”的名分?
最后还是屈竹君一下子直起了身,重重地拍了下桌案道,“与其我们在这里瞎猜,不如直接向宫里递个牌子。就用向太后问安的名头,进宫后偷偷地去跟沉杳碰个面,直接问当事人不就行了。”
“可是,万一太后不愿意接见我们呢?”
反正也没有什么头绪,元望舒闻言,第一时间竟然不是觉得不靠谱,反倒是下意识地忧心起了可行性。
“想这么多干嘛?”屈竹君一向是行动派,当即挑着眉头道,“我们先把牌子递上去再说。”
元望舒虽然还是有点犹豫,但一想到谢沉杳可能会在宫里的处境,还是咬了咬牙,“行,就依你说的。”
原以为递完牌子后,少不得要等上一两日才会有回复,她们甚至还在心里留了被拒绝的准备。
但没成想,只是过去了一个多时辰,竟然就很快地收到了从寿安宫里传来的“太后明日准见”的口谕。
元望舒和屈竹君面面相觑了下,眼神里都觉得很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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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元望舒:沈夫人都不叫了,肯定是想给沈云岫换老婆了吧?
太后:你不懂,皇帝那明明是叫抢人家的老婆。
萧明庭:其实如果他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沈云岫:谢谢,大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