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高差的原因,夏梨只能仰头,从克洛泽的视线来看,她的眼睛变得有些圆。
“克洛泽先生,你真的很会钓鱼。”夏梨穿着拖鞋直接步步紧逼,仿佛越过的不是她家的门槛而是一道越位线。“你拒绝我、不给我联系方式,在我决定把生活重心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你又给我不切实际的希望,来招惹我。”
因扎吉教的,先道德绑架。看起来效果很不错,至少德国人的表情完全变了。
克洛泽脸上的线条瞬间下落,明明他看起来高大,应该是占据主动的那一方。现在却在节节败退,整个人被逼到抵在了墙壁上。
原本温柔的蓝眼睛里满是无措,“我没有。”他的内心在对自己质疑,难道就像夏梨说的那样吗?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卑劣的男人,无法直面自己的内心。
夏梨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大。“我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成为你的女友,另外一个就是被你拒绝,立刻结束自己的学业,离开慕尼黑。”
她嘴上虽然在说是自己的选择,其实在咄咄逼人,逼他做选择。
克洛泽心跳如鼓、心乱如麻,脑子混乱到堪比球队被踢了个七喜。他做错了,当时也许不应该帮她修水管,也不应该帮她搬钢琴。她在说什么?她要放弃自己的博士学位然后离开这座城市?
夏梨很擅长把自己逼到绝境,要么赢家通吃,要么一无所有。上一次还是在米兰豪赌,把所有的筹码压上去输了,这次他会让她输吗?
看到面前人不说话,她的眼睛带着破碎的水光。周身的笃定、盛气凌人全被收起来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恰好可以让人离开。
“我输了,你离开吧,带着你那可笑的晚餐,我明天就离开这个城市。”她当然不可能放弃博士学位,打算和阿玛利亚夫人交涉去其他国家交换。
这样说只是为了加重克洛泽的道德负担罢了,这也是因扎吉教的。
这个连电话号码都没有给她的男人此刻却一步都没有挪。负罪感几乎将他吞噬、淹没,夏梨的家人似乎把她养得很好,不管是什么时候见到,都是灵动的、鲜活的、不属于慕尼黑。
克洛泽不断吞咽着自己干涩的喉咙,“也许你在慕尼黑只是停留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也许在某一天,她就会抛下他,就像是波兰把他们驱逐出境那样。
在权衡利弊就是有戏,意识到他的态度软化之后。夏梨得寸进尺,她这次靠得更近了。温热的、带着香气的温度几乎要把他淹没,然后拉着他的大手,不由分说地放在她的心脏口。
“我的心脏在为你哀鸣,如果你和拜仁续约,我可以留在这里攻读其他专业的学位。钢琴演奏、声乐表演、古典主义研究……”
不知道是因为她说的情话,还是她的动作,克洛泽一瞬间就把手抽了出来。发烧的耳根和疯狂跳动的心脏让他的身体几乎都无法控制,对于一个球员来说,无法控制住自己肌肉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我已经工作了,可你还在念书。Lili,这对你根本不公平。”他的蓝眼睛充满了忧郁和痛苦,就像是东欧天空挥之不去的蓝调,而柔和的脸上满是苦涩。
对于一个有过社会经验的人来说,凭借着自己那么一点浅薄的社会阅历去降维打击还在象牙塔里面的学生。这是不道德、不公平的,两者的关系也不对等。
“难道我很像什么小白兔吗?米洛。”听到他叫着自己的昵称,而不是和一些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