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已经不可避免地弱了下来,“别去打扰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褚京颐说:“你误会了霁姐,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做得很对,做出了对所有人都好的选择。如果我是你也会这么做。你只是利用了褚砚城的这份愧疚驾驭他,驱使他为你做事,这些年来,他不遗余力地为你的政途开疆拓土,扫清障碍,拒绝了除你以外的所有橄榄枝,只因为他自己于心不安,想要尽可能弥补你们,这的确是个好用的武器……”
“但没关系,我不在乎,”他微微一笑,手按在女人紧绷的肩头,一字一句,宛如起誓,“以后,你也可以这样驱使我。就当作,我对你们蓝家的弥补。”
……
蓝卿玉醒了。
听说褚京颐来了,他情绪激动,立即便要护士过来请褚京颐过去,一刻也等不得,还好两个Alpha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
褚京颐的神色明显轻松了一些,他站起身,对蓝霁表示:“那我就去看卿玉了,有些话我也想要亲口对他说。”
蓝霁手肘撑着桌面,捂着额头,对他挥挥手,没多说什么,褚京颐便起身离去。
她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灵魂仿佛已经飘上九天,漠然注视着这具困在世俗樊笼里的肉身。
脑海中回荡着刚才的谈判。
“……除了上面这些条件,当年烟城蓝氏本家从你们手中抢走的东西,自然也该物归原主。我知道,霁姐你一直都放不下当年的事,正好蓝霄卷进这次的绑架案,我不会放过他,蓝家要倒了,至少该将本来属于令堂的那部分产业还给你们,正本清源,让一切都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原本的……位置吗?
那么多年。
原来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她挺直的腰板渐渐弯下,伏身趴在桌上。这位军旅出身、纪律严明,一向坚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的市长阁下,头一回顺从了这么不像话的软弱姿势,将脸埋进臂弯。
半睡半醒间,她仿佛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淡淡的,又很亲切,说不上是哪种香,从前经常能在母亲身上闻到。
已经连面容都快记不清的母亲。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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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硬邦邦的办公桌上睡了个午觉,醒来后浑身酸痛,心情却很安定,如同卸下千斤巨石。
蓝霁不知道褚京颐是何时离开的,但卿玉已经又开始摔东西了,乒乒乓乓的声音响个不停,偶尔夹杂着几声刺耳的尖叫:“滚!都给我滚!滚出去!”
她来到病房,刚推开门就被一个迎面飞来的枕头砸中。蓝霁也没在意,走到病床边,握住弟弟还要继续砸东西的手:“好了,卿玉,冷静点,嗓子都喊哑了。”
“姐姐!”蓝卿玉长发散乱,眼眶通红,满脸眼泪横流,狼狈不堪,再不见半点优雅美感,“京颐哥说你答应了!你答应他取消婚约了!”
蓝霁搂住他:“不取消还能怎么办?闹成现在这样,你嫁过去能好过吗?人家早看清你的真面目了,心狠手辣的小混蛋。”
她在心里骂了句自食恶果,到底没忍心真说出口。
蓝卿玉哭着摇头:“我没有!京颐哥误会我了!我只是想吓吓梁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