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一诺经他一提醒,这才想起来,翟幼楠确实是跟褚京颐、梁穗同一届。
再一知半解,她也隐约听说过表弟高中时跟那两位Omega之间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关系。联想到翟幼楠与蓝卿玉的关系,贺一诺似乎明白了什么,伸手拍拍梁穗的肩头,劝道:“都过去多少年了,成年人可不许再像小时候那么幼稚了啊,来,握手言和。”
她并不知道梁穗当年在西嘉的遭遇,只以为是Omega之间的争风吃醋、小打小闹。
翟幼楠,其实也并没有真正参与过对他的霸凌。
梁穗只是恨屋及乌,因为讨厌蓝卿玉,所以连带着对蓝卿玉的朋友们也讨厌,不管是那个整天耀武扬威欺负自己的陆溪,还是这个只是笑眯眯跟在蓝卿玉身边的翟幼楠,统统都不喜欢。
而且……
算了,想那些都没意义了。
毕竟是在贺一诺面前,梁穗给她这个面子,终于抬起脸,对翟幼楠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张与记忆里别无二致的娃娃脸对他友善一笑,仿佛从无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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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幼楠是陪侄女一起来的。
小姑娘刚上初中,正是最大胆活泼的年纪,一进乐园就直奔过山车、海盗船、鬼屋探险、激流勇进等等刺激性项目而去。翟幼楠毕竟是个身娇体弱胆量也很有限的Omega,刚进鬼屋没多久,就被一个骷髅跳脸吓丢了魂儿,只好苦哈哈地在外面等。
“现在这些小孩,跟咱们那时候可不一样了。”他笑着感叹,“一个个胆大包天,忒难管。”
都是带着孩子的Omega,聊起彼此的育儿经来倒颇有些共同话题。
翟幼楠很健谈,语气平和如春风拂面,聊天时也没有刻意寻找一些高雅有格调的话题,聊的都是些寻常琐事。
他家里跟贺一诺所在的研究所合作过几次项目,彼此间算是熟识,但跟她聊天时并不会让其他人产生自己被排挤在外的感觉,时不时转换话题,没有落下任何一个人,将桌上包括几个小朋友在内的所有人都照顾到了。
就连梁晓盈这种警惕心强烈的小孩儿都对他蛮有好感,主动问起:“你声音好好听,是歌手吗?”
“我以前是学声乐的,”翟幼楠拄着下巴,笑吟吟道,“后来出了点意外,不能唱歌,就转行学烘焙去了。你妈妈今年生日那个蛋糕就是我做的,怎么样,口味还不错吧?”
梁晓盈就扭头看妈妈。
梁穗有点别扭,犹豫半天,才点头承认。
翟幼楠确实给他送过一个生日蛋糕。
那时他才刚跟褚京颐没多久,生日当天,一大早就有人来送蛋糕,梁穗本能以为是褚京颐送的,跟孩子们分着把蛋糕吃了,谁料当天晚上褚京颐又提着一个蛋糕回了家。
梁穗去翻早上那个蛋糕里附带的贺卡,辨认许久,才从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中瞧出貌似是翟幼楠的签名。
随着蛋糕一起送来的礼品袋里还装了一块褪色的金属铭牌,正是当年第一次见面时,翟幼楠不问自取,从他那里抢走的校牌。
不大像示威,但也不怎么像示好。
奇奇怪怪,搞不懂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