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同意跟他交往,以及如今愿意施予庇护,不过是出于Alpha难以遏制的兽欲本性,以及他们这个身份地位的成功人士最喜欢自我标榜的责任感。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但劣等Omega,要是信以为真,引以为豪,自顾自唱上一出恋爱独角戏,那可就太蠢了。
“我不知道褚京颐是怎么跟你说的,”对手长久的沉默让他舒心不少,陆溪此时已经彻底冷静,拿出气垫上妆,偶尔抬眼睨向梁穗,重新变得风轻云淡,高高在上,“听说他给你登记了?今天又陪你家那个小丫头做采访,一家和乐啊,是不是?但我要是你,我就不会得意忘形。”
“如果说你生的那两个小崽子还有那么一丝指望被褚家认回去,那你,梁穗,你绝无可能得到褚家承认。蓝家跟褚家的渊源,真要往上追溯,那可是炮火里闯出来的过命的交情,人家两家说定的婚事,哪怕真同意褚二纳小,也不可能让你这个祸害进门给卿玉添堵,你但凡有点脑子,就别以为光靠荷尔蒙就能——”
他话音一顿,看着梁穗拿起手机按了几下,然后,那道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不只是荷尔蒙。”
陆溪噗哧一声笑了,“不是吧,你还像高中时候那样天真吗?”
他挑着眉头,神色显得格外刻薄,正准备做出更多嘲弄,但目光落到梁穗脸上,忽而一怔。
梁穗平静地望着他,表情不见一丝波动,仿佛对这番讥讽与怜悯置若罔闻。
却又不像是多年前那副沉溺爱河不可自拔、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模样。
当然不只是荷尔蒙。
甚至,也不只是责任。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同情,一点歉疚,一点,对于往昔轻狂岁月的弥补与代偿心理,高傲的施舍。
其实,梁穗心里早已产生过类似的猜测。
——对于当年决绝地抛弃了自己和孩子的事,褚京颐,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动于衷。
虽然嘴巴一直很坏,态度也很粗暴,动辄冷嘲热讽,完全看不出半点加害者应有的低姿态,但这个人确实拯救了他很多次。
于自己而言犹如天堑般难以跨越的绝境,在那人手中一次又一次轻松转变为生路。
天性敏感的Omega慢慢能感觉到,很模糊地感知到,对方冷漠疏离的外表下,对于遭受辜负后艰难潦倒的前任,多少怀着那么一些歉疚,一点既得利益者良心未泯的怜悯。
分量应该有限,不过,比被辜负之人认为自己理应得到的愧疚与补偿,好像要多出那么一点。
只是一点点。
但也已经足够了,足够带给一个劣等Omega前所未有的安全舒适的保障。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所以梁穗不会贪心要求更多。
不过,这些事,隐蔽的内情,就没必要拿到外人面前说了。
“谢谢你弟弟请我们吃饭,我跟他说话,褚京颐会生气,就拜托你帮忙转告吧。”梁穗认真地敲下这些文字,点击播放,“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你脾气还是这么坏,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