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吸了吸鼻子,配合地点点头。那模样非常乖,但褚京颐就是莫名觉得牙根发痒,总想逮住他狠狠咬上两口。
“我问你,你是不是向Alpha卖过身?”
梁穗本以为他是要问自己今晚怎么会出现在偏远的老街区一类的问题,没想到竟然是这件事,呆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心头立即涌上一阵火辣辣的难堪。
连这个人都知道了。
自己的过往,窘境,一步之遥的堕落……种种不堪回首,唯独不想被这个曾冷血地将自己与儿女弃之不顾的Alpha所知晓的一切,褚京颐,还是知道了。
巨大的羞耻感像烈火一样灼烧着他,梁穗身体轻颤,极力忍着眼泪,迎着那人审视的目光,坚决地摇了摇头。
「没有。」
“没有?”青年冷笑,“还嘴硬,你以为自己不挂牌不登记就能神不知鬼不觉脱身吗?治安局已经找到了所有跟你交易过的Alpha,聊天记录跟转账记录一应俱全,想抵赖也不可能,我劝你最好跟我说实话。”
梁穗脸色一白,几乎是瞬间想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处罚,嘴唇都颤抖起来,但仍然不肯承认这个罪名:「我没有卖身,只是,只是卖信息素……」
他思绪混乱,手指也发抖,颠三倒四地向褚京颐讲述了自己来到洛市之后的经历:被丁翔带着入行,从售卖信息素开始,一步步深陷……再后来,遇到了那几个哄骗他玩恋爱游戏,实际上不过拿他当男娼戏耍的客人,他一厢情愿认定的前男友,至此撕开所有伪善的面纱。
原来这就是他那天向自己炫耀的所谓前男友。
褚京颐深深地凝视着他重新被眼泪打湿的面庞,目光沉沉,复杂难明,有无数句话、无数次质问曾涌到嘴边,但沉默良久,最终也只是长出一口气,像是一声穿过久远时光而来的叹息。
“蠢货。”
果然,跟他想的差不多。
梁穗这种脑子一根筋又极其单纯、很容易就将别人随口一句戏言当真的傻瓜,想骗他还不是轻轻松松?还人家好心给他介绍工作,这里面恐怕从头到尾都少不了孟华咏的推波助澜吧?
一个劣等Omega的价值,只有进入那些不受法律约束的情色地带,才能切实地得到最大化发挥。
这是真正一本万利的生意,东南亚的色情业也正是因此才数个世纪以来长盛不衰,国际人权组织屡次三番牵头抗议、严正反对马泰群岛逐步辐射整个环太平洋地带的泛色情化,却始终未能伤其筋骨。
如果真有意堕落,即便注定要在有限的将来迎来毁灭的结局,但至少在最初的一两年里,梁穗本应得到一笔足够动摇世间九成以上普通人心志的巨额财富的馈赠,用以解决自己跟儿女当前的窘境——这正是曾引诱无数劣等Omega自愿或非自愿投身其中,成为其淫欲养料的关键所在。
可梁穗什么都没得到。
只是将自己白白搭进去,免费,至少是以远低于自己所付出的风险的价格,让自己成为了一名事实上的娼妓,并且即将为自己并没有享受到的不当权益付出千百倍的残酷代价……如果褚京颐数日之前决定对此冷眼旁观的话。
“一个看不住,你就自个儿往火坑里跳!都七年了,就一点长进都没有吗?是个人跟你说两句好话你就信了?蠢死你算了!”
褚京颐胸中升起一股难言的愤怒,夹杂着麻烦缠身的烦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