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负荆请罪的态度。
褚京颐换了个姿势,唇边微微含笑,隔空对季夏身后失魂落魄的褚豫安点了点头:“豫安,你真该庆幸自己有个好妈妈。”
“我要七成。”他从旁边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股权转让书,扔到季夏面前,“二婶,怀璧其罪,剩下那三成也足够你们母子继续过如今这种优渥的日子了。把字签了,这次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你儿子闯的祸也交给我善后。”
褚豫安终于反应过来:“不行!妈不能签!那是爸爸留给我们的!”
眼看着季夏犹豫着拿起笔,他冲动地想要上前阻止,但才刚迈出一步,双腿膝盖突然一软,下一瞬,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
“豫安!”季夏惊叫一声,试图扑过去扶起他,但随即发现自己也早已腿软得挪不动步子,全靠桌台的支撑,才没有狼狈跌倒。
不知何时,苦涩的海水气息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身为Beta的母子二人并未察觉,然而那优等Alpha信息素特有的恐怖压迫感令人呼吸都变得艰难,身体比大脑先一步选择了臣服——这个等级森严牢不可破的操蛋世界!
褚豫安浑身都因为这巨大的羞辱而剧烈颤抖,牙关咬得咯吱响,脸颊肌肉都在止不住地抽搐,可他的愤怒,从来不会被这个永远压在自己头上的堂哥看在眼里。
“豫安,郴州那家分公司就交给你打理吧,年后去上任,我会安排人跟你交接。”
褚京颐收起那份签了字的股权转让书,嗓音含笑,听起来竟然还十分和蔼,似乎与他没有半分龃龉,“鸣晟的分红每年都会准时打到你账上,以后,你跟你妈也不必经常回洛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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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季夏转让的这部分股权之后,褚京颐个人在集团的实际控股已经超过百分之七十,基本上拥有了对鸣晟的绝对控制权,还名正言顺踢走了褚豫安这个傻逼,实在是笔合算的买卖。
心情难得舒畅了几分,他拿起手机,翻到微信页面,切换到小号,想看看梁穗这些天都给自己发了些什么消息。
吸取了高中时被黏人的Omega时时刻刻发短信纠缠的教训,他上次加微信时便特地注册了个新账号,专门用来应付梁穗的消息轰炸,避免工作号被过分打扰,以至于耽误正事。
仔细想想,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一直抽不出空去医院,确实疏忽了被自己标记后本应加倍施予陪伴与关怀的Omega。
好在,今天已经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房子也委托了自己另外两个得力干将在看,接下来,只要等到舆论彻底平息,确定翻不出什么风浪之后,褚京颐便可以暂时休个假,准备过年了,自然不介意分些时间给梁穗,履行一个Alpha此时应尽的责任。
“嗯?”
盯着一片空白的聊天界面,Alpha眉心微蹙,手指按住屏幕上下滑动刷新,两秒钟后,依旧什么都没刷新出来。
手机坏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款最新款顶配果机,刚打算叫江淮拿去工程部检修一下,江特助的电话已经先一步打了过来,焦急之意扑面而来:“褚总,不好了!梁先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