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京颐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合适,胸口阵阵发闷,沉默良久,只能叹息。
说是孽缘,还真成了孽缘。几次三番想要划清界限,却总是纠缠不清。
曾经被他辜负、被他抛弃的梁穗,可怜的劣等小母兽,想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实在是太过艰难。
一不留神,就会被众多虎视眈眈的掠食者撕得粉碎。
褚京颐深知自己肩上的重担,深知自己对家族、对蓝家、对卿玉应尽的义务……但他同样对不起梁穗,应当对梁穗如今的困境负起责任。
过往的情分,让他没办法对一个自己本就亏欠良多的Omega置之不理。
褚京颐不管他,就没有人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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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穗的高烧稍稍减退,但体温仍然没能降到正常水平,似乎是对即将卷土重来的发情热潮的预示。
褚京颐自觉要照顾因为持续性低热而一直精神恹恹的Omega,睡前抱着梁穗去浴室洗了澡,里里外外收拾妥当,套上干净睡衣,又把人抱回卧室床上,最后才轮到他自己洗漱。
等洗完澡出来,却发现本该在床上的人不见了。
褚京颐擦着头发走到客厅,梁穗果然站在门边,正低着头拉门把手。但怎么都拉不动,尝试几次,越拉越着急,褚京颐就站在他背后,默默地看着他忙活。
不知看了多久,梁穗还在跟门锁较劲,手指攥着门把手太过用力,掌心都磨红了,但就是不肯松,犟得让人可气又可笑。
褚京颐只能出声提醒:“门反锁了,回去睡觉。”
梁穗转过头,虽然没有继续流泪,但眼圈还是红的,执拗地比划:「开门,我要回家。」
“不开,”褚京颐抓住他手腕,一边往卧室拖,一边轻描淡写地说,“你那个连安保系统都没装的小破一居室有什么好回的?身上信息素跟泄洪似的,也不怕附近Alpha闻着味儿就过来把你家门锁撬了,别以为没有现成的案例……”
这本来只是一句随口的警告,但话出口的一瞬间褚京颐就意识到不妥,紧急闭了嘴。
身后的Omega一声不吭,似乎并不曾听见他这句无心之失。
褚京颐心事重重,晚上没有睡得太熟。差不多凌晨一两点的时候,一股浓郁的栀子香涌入鼻腔,本就不多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梁穗?”他压着声音叫了一声,喉咙发紧,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压低声音。
梁穗没回应他。
高大的身体在距离Alpha最远的床角颤抖着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热度、香气与过分充沛的水意在空气中氤氲开,客观上正在直白而羞怯、赤裸而矜持地勾引着在场的唯一一位雄性。
褚京颐坐起身,打开台灯,想去抱梁穗时不经意碰到床单,摸到了一手馥郁浓香的水湿。
……敏感得也太夸张了吧。
血液不受控制地亢奋起来,褚京颐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安抚般握了握他发颤的肩头,低声说:“你别怕,我会照顾你的。”
“就像上次标记你时那样,这次,我也会暂时履行起责任,直到标记消失……别乱动!我是来帮你的!不然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想怎么办?出去找其他Alpha解决吗?别犯蠢了,你以为像你这种Omega吸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