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京颐明白她的意思,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暂时应道:“先等等吧,等他生的那个男孩把手术做了。听说目前正在排队等器官,估计也该快了,到那时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一定想办法把他们打发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蓝霁便也点点头,没有再过分逼迫,“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后面又聊了一会儿靖溪高新技术园区建成后的一些配套设施跟其他方针建设,蓝霁接了个市政的电话,不便久留,起身告辞。
褚京颐今天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跟蓝霁见面把话说开。现在事情都办完了,蓝霁也走了,他也没了留下来的兴致,也跟着想走,却被陆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哎,这就不够意思了啊褚二,都多久没见面了,才喝了几杯就要走?”
贺一诚也劝:“就是啊哥,难得有空出来聚聚,就别老惦记着工作了呗。”
“想聚就找个正经地方聚,”褚京颐冷淡地说,“回回都选这么个乌烟瘴气的淫窟,多呼吸几口空气我都怕得性病。”
庄楷噗哧一声乐了:“行了行了,你俩别拦他了,让他去吧,这小子一张嘴就喷毒,留下来也是给咱们添堵。”
陆泽委屈:“这可不能怪我,都是苏星闻,我原本都订好酒店了,是他非得劝我把地点改在这儿,说你肯定会喜欢。”
“我喜欢个屁,妖妖调调的,什么鬼地方。”
褚京颐扫了一眼包厢里的奢靡暧昧的桃红色装修风格,对这个连门口迎宾都真空穿高开叉旗袍的燕庭国际会所没有半点好感。
都说洛市对风俗业管控太严、从业人员自主性太低,照他看还是宽松得过分,不然这种低俗得毫无格调的店早该被取缔了,哪还能容它发展到今天这么声名赫赫的地步,听外地人提起他都嫌丢人。
“行了,今天先到这儿吧,下周我空个时间出来再聚。”
苏星闻笑嘻嘻凑过来拦:“别急呀,今天之后,你说不定还得谢我呢。”
褚京颐听出他话中有话,不由皱眉:“少打哑谜,想说什么就直说。”
“你求我就说。”
“滚蛋。”褚京颐骂了他一句,站起身就走。
苏星闻这个憋不住话的一看就急了,赶紧说:“就那个谁,你那老相好!你不管了?”
“刚才霁姐也在我不好开口,但是褚二,我跟你说我最近可打探到一些特别劲爆的消息,本来想着不如干脆出手帮一把,就是不知道你还顾不顾念旧情——”
褚京颐脚步顿住,但并不是因为苏星闻说的这番话。
就在他张口说话的同一时间,一股熟悉得可恶的栀子香不知从何处幽幽飘来,浓烈赤裸,被强烈的惊惧情绪包裹,似乎正在慌不择路地逃窜。
敏锐到极致的五感自发调动,让Alpha很快分辨出一些更加细微的响动。凌乱的,仓皇的,气喘吁吁的奔跑声。
“抓住他!”
“不行!千万不能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