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霁面无表情地点头:“怎么,心疼了?”
“霁姐,您今天是特意等我来兴师问罪的吧?”褚京颐按了按眉心,头疼不已,“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我就是今天头一回听说还有这节,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我不会忘记对卿玉的责任的。”
“你知道就好。”女人并不客气。
褚京颐当然知道。
他从小就知道,青梅竹马的蓝家弟弟,是自己将来的责任。
他们两个的婚约是早早就订下的,褚京颐从记事起就被大人教导要领着卿玉这个小小的未婚妻一起玩,两人感情一直都很好。
六岁那年,褚京颐不慎失足落水,连游泳都不会的卿玉第一个跳下来救他。虽然最后两人都被成功救起,但卿玉身子弱,寒冬腊月呛了好几口冰凉刺骨的湖水,心肺功能自那以后就每况愈下,甚至因此患上了严重的支气管哮喘。
不管卿玉事后如何宽慰如何表示自己不在意,这件事都成了横亘在褚京颐心中的一根刺,更是他一辈子的愧疚。
“我不会辜负卿玉的,霁姐,你可以放心。”
蓝卿玉手指动了动,这是植物人常见的肢体反应,并不能代表什么,但蓝霁依旧觉得欣慰。
轻轻握住弟弟细瘦的手指,她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那个梁穗,听说又回洛市了,你俩见过面没有?”
褚京颐坦言:“见过几面,不太多,我会想办法尽快把他们打发走。”
“他们,”蓝霁的语气在此刻达到了阴阳怪气的巅峰,“这么说,他身边那俩崽子真是你的种了?”
褚京颐无言以对。
“我没记错的话,当年褚二少可是亲口跟我保证过一定让他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绝对不让私生子分我未来外甥的家产,有这回事吧?”
褚京颐长长吐出一口气,语调沉重:“我是这么说过,也是这么打算的,打胎费也给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留下孩子……”
有没有孩子的拖累,对于梁穗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难度级别的人生。
本来就少有Alpha愿意娶一个无法彻底标记、不能真正宣告所有权的劣等Omega,他又不是什么漂亮到能把Alpha迷得晕头转向的大美人,出身也不好,还带着两个拖油瓶,哪个Alpha想不开会娶他?
虽然一直都骂梁穗蠢,但梁穗居然能蠢到这个地步,实在是超乎褚京颐的想象。
除非,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嫁其他Alpha,没想过要给自己留后路。
褚京颐没再继续想下去。
晃去脑中繁杂的思绪,他郑重地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认那两个孩子,未来我跟卿玉组建的家庭,永远都不会让第三个人介入。”
蓝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
七年来,弟弟的这位未婚夫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一个Omega,也从未跟哪家的少爷小姐们传出些花边新闻。即便那时卿玉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他也从不动摇,坚定地推拒了所有意图联姻的橄榄枝。
作为姐姐,她不是不动容。
默然许久,女人终于叹息一声,语气软化下来:“你是个有成算的,京颐。Omega的真心经不起辜负,我不求你别的,只希望你,不要让卿玉步上我小姨的后尘。”
这话一出来,整个疗养病房原本温馨舒适的气氛都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