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静悄悄的,能够清晰地听到蒂莫西低声的咒骂:“Cazz di merda!”*
阿纳斯塔西的手停顿了一下,才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地吻了吻他潮湿的鬓角。
“那群杂碎凭什么?他们懂个屁的足球,只会躲在看台上!”
他用力地呼吸着,他的声音和他眼底的火焰一样燃烧着难以抑制的怒火:“听着阿夏,这和你没关系!他们说的任何垃圾话都和你没关系!”
阿纳斯塔西一把拉过蒂莫西,把他抱在了怀里,抚摸着他的后颈。蒂莫西比他看起来更需要被辱骂后的情绪疏导。
丹尼尔担忧地看着他们,被赶到斜对角的特奥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托纳利弯着腰沉默地整理着他的护腿板,加比亚小口补充水分。他们都轻手轻脚地各自整理着自己,从小踢球的人没少骂过人和被人骂过,他们习惯了那些粗俗鄙薄的话语充斥在耳边,也听过客场的嘘声,却没见过如此直白又恶毒的侮辱,这让他们不免有些担忧。
几个队内老人也没有上前试图开导当事人,都默认了把当下的空间留给两个人。
“你知道,他们影响不到我,”阿纳斯塔西抱着蒂莫西,嘴唇贴在他耳侧,的气息浸润着他的耳边皮肤,“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我恨他们把语言当做武器捅向你,而我却不能做些什么。”
“没关系,我习惯了。”
“你才没有!”
蒂莫西吸吸鼻子,他瓮声瓮气地说,“我要让他们好看,他们休想进一个球。”
阿纳斯塔西无声地笑了,柔软的嘴唇轻轻碰触着蒂莫西的右耳、右脸颊,最后是嘴唇:“你会做到的。”
“虽然外面很糟糕,但我觉得更衣室里还是挺美好的。”加比亚干巴巴地说。
“可能……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特奥也不知道怎么说。
卜拉欣吸气吸得都要窒息了:“希望这是特殊情况,真的,我可不想推门进来看到的是这个。”
“奥利露的屁股和鸟没比这个好。”丹尼尔诚恳道。
教练组终于回来了,这次换助理教练桑托斯来拉住主教练了,显然加图索刚刚跑到主裁判休息室大吵了一架,因为他仍眉头紧锁,上涌的血液仍未消退,他的目光落在了阿纳斯塔西身上。
阿纳斯塔西与加图索对视的瞬间,他轻轻朝对方点了点头,并没有放开紧紧搂着的蒂莫西。
更衣室的喧闹渐渐起来,队友们的鼓劲声混着教练的战术布置,那些刺耳的辱骂声,终究被暂时压在了圣西罗的草坪下。有人拍了拍阿纳斯塔西的后背,有人和蒂莫西撞了撞肩,沉默的支持像冬日的阳光,哪怕只有热度不够强烈的光亮,也足以让寒风中的人感到温暖。
更衣室像是一个被人为隔离出来的美好世界,他们在这里接受一切美好的温暖的热情的真诚的感情。
而等到离开这里,他们又再次回到了谩骂和侮辱之中。
下半场易边再战,现场并没有因为警告而变得平静,球迷之间的冲突必然影响球员的心态,不论球迷对与错,球员必须拿出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