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喜结连理,将来过年的时候族人们就不会给Ares介绍对象了。每只鼠吱吱两声,我都得被吵死了。”
孕肚里的Ares:“?”
“笨,你不知道神职人员是不能结婚的吗?”柔美些的雪媚娘嗔怪看他。
鼠父浑不在意:“那又如何?”
“我们已经生活在乌托邦了,再说,黎逢的母亲不就是神使逃出来结婚的吗?还是跟人类牧师结合,多勇敢,说不定将来一切都会改变。”
尚未出生的Ares好奇聆听。
哥哥不常说起他的父母,鼠还真想多听听这种童话故事般的爱情。
两颗团子吱吱讲八卦,都没注意到黎逢走到他们面前。
穿着法袍的男孩礼貌行礼。
Ares发现原来哥哥从小讲话就冷冰冰的。
“哪怕我不是神父,也没办法和令郎结婚,因为我是人类,不是一只鼯鼠。”
即便Ares没想过嫁给哥哥会是怎样的场景,但这话太泾渭分明。
好像他们物种不同就要分道扬镳似的。
连叫都不能叫的小鼯鼠突然激动起来,他想哭,想让哥哥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柔美优雅的雪媚娘夫人忽然抬起鼠爪,无助地抓住丈夫:“我、我肚子好痛!”
“我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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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逢有记忆开始就在为其他人服务。
他的父母在乌托邦至高无上,一位是法力强大的神使祭司,一位是拯救疾苦的牧师。
而他作为他们的孩子,天赋卓绝,自然应该大公无私,秉承神爱世人的观念活下去。
即便黎逢并不懂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看到别人的欢笑与感激就是幸福吗?
可他自己都未曾体验过。
为了训练他的成绩与法术,在寒风中受冻受罚都是家常便饭,掌心也时常被戒尺打得红肿。即便这的确对他有所帮助,但回想一下,仍觉辛苦。
黎逢最开始尚且有意识,知道自己从考古工地突然来到了幻境中。
但当遇见Ares逃难的父母的那一刻,看见鼯鼠隆起的孕肚那一刻,他呆住了。
一种能看见幼年版Ares的快乐冲破了沉重的心情。
他的理智与清醒倏然间消失了,封锁在这具年仅六岁的身躯里。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摸了下孕肚。
“你好,还没出生的小朋友…我叫黎逢。”
滋啦……
滋啦。
老旧的收音机声响起,放出来的既不是恐怖童谣,也不是怪诞的戏曲唱腔,而是梦幻唯美的婚礼进行曲。
好幸福。
美好生活仿佛触手可及。
关于现实世界的记忆彻底消失了。
考古工地的零星碎片在脑海里徘徊,黑发黑眸的男孩顿了会儿,那是什么?
不知道。
他的小鼯鼠快出生了,今天要去给叔叔阿姨送坚果。
没几天,黎逢在祷告室背诵祷文,老远就听见门口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两颗雪媚娘似乎认为他没注意到。
娃娃亲?
小神父浑身都烧起来,脸颊火辣滚烫。
他只好板起稚气的脸,装作更严肃更冷漠的样子。
可耶稣和圣母已经不在他的默念范围,娃娃亲是指从小就认定对方当妻子的意思。
全世界独一无二,他们从小就可以密不可分,只属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