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郁星然的枪口颤栗了一瞬。
只要杀了他,他就再也不用担心……不用担心这个人会对他和灯灯产生威胁了。
反正江澈在这里,他完全可以拉对方下水,边境乱起来又如何呢,他只需要……
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下,在地上砸出血花。
郁星然抹了一下鼻尖,怔了怔。
不行,他不能让灯灯被皇室的人猜忌,他的灯灯不能因为这种人,有任何污点。
手里的能源枪滑落在地,郁星然闭了闭眼,就往回走去。
……
林间的风声呼啸,夜晚已经过去了大半,血腥味顺着他的脚步,一点点飘向远方。
灯灯……不用怕厉晏了,这一次他会保护好灯灯的。
被发情期烧得猛烈的omega,甚至忘记了给自己打抑制剂。
满脑子都只剩下了去找自己的伴侣。
倏然,郁星然浑浑噩噩的大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他碧绿的眸子缓缓睁大,僵硬地转头看向自己走过的路。
他已经走了一截距离,远到都看不见厉晏的身形了。
明明是一场碾压般的胜利,郁星然却忽然战栗了起来。
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低下头,颤抖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他竟然打过了厉晏?
他……打过了厉晏?
可是他并不擅长打斗。
他只在梦里那样拼命地训练过……
哪怕他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在两个月时间内就打赢一个训练了几十年的人。
除非……不,不可能,他的眼中泛起了一抹绝望与不可置信。
他摇着头,倒向一旁的树干,除非梦里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了。
但这怎么可能?
他张了张口,唇瓣嚅动间,想要说什么,下一秒,却扶着树,弯腰倒了下去,“呕……”
混乱的意识和真相,让他颤栗到近乎干呕。
如果一切都已经发生过,那灯灯岂不是——不可以,他不能接受。
“呕……”
他的灯灯都受了多大的委屈,遭遇了多么痛苦的一切。
郁星然难以想象,那感同身受的痛苦近乎埋没了他。
眼泪从他眼眶不断滚落,他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扣进泥土里,近乎扭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他的灯灯不可以遭受那些……
无数负面情绪埋了上来,眼泪与血混杂着滚入泥中,郁星然痛苦到几乎不能自已。
“小鸟!”
终于,季烛灯找到了郁星然。
他一眼就看见了郁星然身上的血,扑到了他面前,焦急道:“怎么了,这些是谁做的?!”
季烛灯杀完星际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