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灰蒙蒙的天空,脚下是寸草不生的土地,到处都是各种形状的刻痕。一些殘破的兵器插在地上,锈迹斑斑。
呼啸而过的戾风吹得衣袍猎猎作響,卷过地面上凹凸不平的岩石。这里是茫茫一片的荒野,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造型奇特的岩石堆时发出的骇人声響,像是亡魂的哀嚎。
应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来了,这里是传送阵的目的地,一个古戰場。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浸染了鲜血和兵戈之气。
应忱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行滞涩,恐怕是受了这里遗留的戾气的影响。
刚使用过浮生镜,应忱的消耗很大,急需休息,小狐狸的状态也很不好。
应忱有些头疼,自己这应该是回到修真界了吧?但她从未听说过修真界有这样一个古战场,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走出这片区域。
举目望去,除了岩石堆就是残破的兵器,应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走才好。
“嚶。”
小狐狸缩在她怀里,突然叫了一声,它身上还在流血,把应忱的衣服都染了一片红。
应忱艰难地朝它输送了一点灵力,聊胜于无。
“嚶。”
小狐狸又叫了两声,抬着爪子朝一个方向点了点。
应忱惊讶:“你知道怎么走?”
小狐狸一本正经地点了点脑袋。
应忱抬头看了眼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看到,又低头看着它,迟疑道:“你确定吗?”
小狐狸又点头。
“那好吧!”
反正应忱也不知道怎么走,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似地到处乱跑,不如就听小狐狸的。
应忱抱着小狐狸,朝着它指的方向走。
小狐狸在她怀里缩着,耳朵耷拉着,看上去虛弱至极。应忱原本还想跟它算算它是否恢复记忆这件事,现在看到它这模样,也就决定暂且先放它休息。
顶着呼啸的戾风,应忱艰难地前行。但是没走几步,她的身体就有些顶不住了。
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岩石堆,应忱没有犹豫地走过去,提剑挖了一个小洞穴,抱着小狐狸钻了进去。
应忱蜷缩着坐下,将小狐狸放在她的身旁,靠着冰冷的岩壁,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从昨日开始,她几乎片刻都没有停歇,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此刻一放松下来,浑身的酸痛和疲惫就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她闭上眼睛,试图运功调息,但没过多久,她的脑袋就一点一点耷拉下来,呼吸声也变得绵长。
太久没合眼了,应忱闭上眼睛就直接睡着了。
小狐狸乖顺地窝在她的脚边,双耳却竖起,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着狂风的哀哭声入眠,应忱睡得并不踏实。
她做了一个噩夢。
“请节哀。”
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哀伤地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
应忱的呼吸一窒,她转过脑袋,看见了坐在医生对面轮椅上的身影,她满头花白,浑浊的眼里蓄着浑浊的泪。
看向从手术台里推出来的,那张盖着白布的病床,老人嘴唇动了动,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