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忱试图从被子里抽出手臂,奈何宴寒裹得太紧,她扭了几下,没能成功,反而又差点扯到伤口。
若是普通的伤,以她的体质,过不了几日就能活蹦乱跳了。但奈何,她身上的伤是由天雷造成的,很难治愈。更别提,能修复天雷伤势的天材地宝,可都被炒出了天价,应忱一穷二白,自然買不起。
本来她在进秘境前,買了许多疗伤丹药以备不时之需。但储物袋坏了,应忱之前打开检查了一番,差点天塌了,她花大价钱买的丹药竟然全都没了!
于是她只能使用最朴素的方法,每日打坐,引导灵气入体修复伤势,这样几日下来,还是有点效果的。
她都是这样,伤势更重,再加上没有修炼记忆的宴寒只会更难熬。但没想到,他除了脸色差一点,其他方面完全如常,实在是恐怖如斯啊!
“恐怖如斯”的宴寒从应忱房里出来后,站在门口立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躁动的心。
他抬手抚了抚胸口,仿佛听到了内心深處传来的杂音。
他……为何会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一直以来都在坚守的东西破碎了?是什么……?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宴寒的沉思,他回过神来,对来人颔首:“沈姑娘。”
沈青时上下打量他一眼,刚刚这人站在这里,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现在倒和没事人一样了。
她看了眼房门,问:“她?”
宴寒:“舍妹刚刚伤势反复了,我讓她先行休息了。沈姑娘找她有事?”
“没事。”沈青时搖了搖头,只是一会儿没看到她在外面活蹦乱跳的身影,有点不习惯而已。自从应忱伤好一些之后,沈青时就惊奇地发现,这姑娘的精力,简直是好得不可思议。上蹿下跳一整天都不会累,跟个猴似的。
宴寒当然不知道眼前之人正在腹诽他“妹妹”是猴,他看了眼沈青时的脸色:“沈姑娘心情不好?”
沈青时虽生得明艳,但因脸上有一道疤,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此时,她的眉宇间笼着一层阴云,神色也比平时更冷硬。
听见宴寒的问话,沈青时扯了扯唇角,只是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算不上心情不好 ,只是觉得……有些该来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躲不掉。”
瞧着宴寒不解的神情,沈青时自嘲地笑了笑:“罢了,我跟你这个失忆的人说什么。”在她这儿,失忆的宴寒智商排名尚在应忱这只猴之下。
宴寒:“……”
总觉得这人在想很冒犯的事情。
“若是有需要帮忙之处,沈姑娘尽管开口,我们兄妹自会尽力帮忙。”
沈青时笑了笑,没放在心上:“那就先谢过你们了。”
沈青时显然没有接着讲下去的打算,宴寒也不深究。若是沈青时这位救命恩人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只要她开口提,他就会帮,以偿还救命之恩,连带应忱着那份一起。
这事她不提,就说明不需要他们帮忙,宴寒不会再自讨没趣。
。
次日一大早,天还蒙蒙亮,一对母女就站在了沈青时家院门前。
母亲手里提着一只五花大绑的母鸡,低声问女儿:“你说那个師傅,真的让你今天来吗?”
女儿点了点头:“对啊,師傅是这么说的。”
母亲深吸一口气,看了眼紧闭的院门,神情有几分局促。她女儿名叫秦鸢,就是昨日缠着应忱要学武的那个小姑娘。
女儿昨天一回到家,就兴高采烈地说自己找了个习武的師傅,不仅长得和仙女似的,还会飞,真真可厉害了!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把这个所谓的师傅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秦母只当孩子胡说,或者遇上骗子了。可小姑娘坚持得很,一大早就催着她过来,还非要带上家里的大母鸡当拜师礼。秦母无法,只能由着她来。
她抬起手,正准备敲门,院门却措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