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哭了?不想做我弟子?”
“不不不!”应忱抽了抽鼻子, 连忙否认, “我、我就太感动了, 呜~”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朝她伸出了手。
应忱懵懵地看着他的手,修长漂亮, 骨节分明,手指上还带着常年持剑留下的薄茧。
见她愣在原地没有没有动作,黑衣男子不耐烦地晃了晃手:“拿来。”
“什么东西?”
“……你是傻子吗?”黑衣男子无语,“玉簽!”
应忱恍然,忙把手里的玉簽递给他。
男子接过玉簽,将其放在手掌上,一道灵光覆盖玉签。
片刻后,他将玉签抛还给应忱,然后说:“好了,在这上面留下你的名字。”
应忱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签,看了一眼,只见玉签上刻着几个小字——“太初峰,夜燼离之徒”。
应忱怔愣片刻,再抬头时,才发现黑衣男子已不见了踪影。
“……我不认识路啊——”应忱哀嚎,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早已远去的夜燼离自然没听见应忱的哀嚎,他回到自己洞府,随手拿了壶酒。
清酒刺入喉咙,夜燼离甩袖坐在树上,他现在才觉得刚刚的行为略微有点草率了,他的本意并不是想收个弟子。
玄清道宗向来是弟子選擇老师,而不是老师选擇弟子。每位弟子在通过特定的考核后,都能选择自己心仪的老师拜师,而被选择的老师会通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来决定是否收徒。
夜燼离完全不想收徒,他的玉签之所以会出现在择师典礼上,完全是因为玄清道宗规定,每位长老门下必须得有一个弟子。
而他,几百年来,一共收了零个弟子。
没人想当他的徒弟,他的玉签也就一直保留下来了。
原本他都忘記了这回事,没想到这次居然出现了个胆大包天的人,完全不怕他,想当他的徒弟。
不,也不能说完全不怕。
夜烬离再次灌下一口酒,想到那个明明被他的威压下吓得双腿发抖,仍又哭又笑地说要当他徒弟的小姑娘。
他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养一只这样的小宠物在身边似乎也不错。
“夜长老。”
有个玄清道门弟子走到洞府前,恭敬地叫他,夜烬离唇角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意淡下。
“说。”
听完弟子叙述,他纵身跃下,驚讶地开口:“抓到一个魔族?”
。
被抓到的魔族·司玉本人正考虑着怎么越狱。
眼前的牢房大门上虽然布置了严密的阵法,但还是拦不住他的。只是他不知道,越狱后这个幻境会不会干脆把他踢出去。
他还没和应忱接上头呢,可不能就这么輕易地离开。也不知道找不到他在哪,应忱会不会担心……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碎裂成好几块的禁灵手铐掉落在地。司玉晃了晃手腕,目光漸漸转向牢房大门。
“怎么?想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