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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下高台 钤钥 4831 字 7小时前

“阿珩。你……纳妾吧。”

抱着她的人整个僵住了。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两个干涩到变调的字:“……什么?”

“不孕是我的问题,不能为你、为晋阳王一脉延续香火,是我作为王妃的不称职。”

高孝珩仰起了头,不转晴地瞪着屋顶的藻井彩画。窗外的目光眯了眯,才看清,他是忍眼泪。

怀中那人却没瞧见,尤自说着,“我不该要求你……”

“你该要求!你要要求!”高孝珩的声音陡然拔高,破了音,惊惶地发着颤,“你不信我……你不信我了!”

“我没不信你。”

“你就是不信!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何不信我了?为何……不要我了?”

她终于抬起眼,瞧见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和脖颈上梗起狰狞的青筋。

“你别这样,我没有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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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

他突然发了狠劲,一把将她按倒在锦褥上,整个人沉沉地覆压上去。埋首发狠地吻住她,痴缠得密不透风,“阿珩……”她似乎想说什么,声音却被他吞没,只从喉咙深处溢出一点模糊的呜咽。

窗外一声响动,他终于稍稍放开她的唇,手却还死死攥着她的腕子,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有……你说出这话,已是打算不要我了……”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哄哄他,可话到嘴边,却没了音儿。她忽然惊觉,自己方才说出“纳妾”时,心底那片寒潭其实已结了冰——是做好了失去的准备了。

若他真顺了那台阶,若他眼中流露出一丝犹豫或松动,她大概就会悄无声息地,将这三年感情连根拔起,封存心底。当下不会如何,但在日后某个合适的时机,她会离开。

哈,自以为的大度,不过是不信任的试探,是先默默判了‘可能放弃’的刑,才递出的鸩酒。

那句“我没不信你”,那句“我没不要你”,如此虚伪。

她是如此虚伪。

他不再吻她,而是将滚烫的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悬了许久、忍了许久的泪,终于断了线,一滴滴砸下来,烫得她肌肤微微刺痛。喝了酒的人沉甸甸的,但她没有推开,就这么静静承受着,像海岸承接着拍打而来的惊涛。

“不是说好了么?”他孩子似的抽噎着,浸透了委屈与恐慌,“此意若珍重,怎忍不恒常……你不要求我了,那我和旁人,还有何分别?你迟早会不要我的……可我明明已很乖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为何还是不要我了?”

心口那一片冻土,被这滚烫的泪水和孩童般的控诉,烫得龟裂开来,生出细细密密的疼。

“好了,好了……”她抬起未被攥住的那只手,拍抚着,“我要求,我要求……我要桐花万里路,连朝语不息……我要心似双丝网,结结复依依……我要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哄着哄着,她通红的眼睛也弯起来,颤抖的嘴唇也翘起来,“我不要暂借今宵暖,我要你今生永夜留……”

人太久没出来。

净瓶悄步走进正院,目光投向正房廊下。

他还在那里。

安静地躲在那片最浓的暗影里,像个了无生气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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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