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0(1 / 2)

邺下高台 钤钥 4767 字 6小时前

隐隐敛伏。

陈扶冲徒弟一点头,示意他将批过的铨选奏牍送回吏部。

待只剩二人,她搁下笔,笑问:“长广王亲临,有何指教?”

“恩,是有指教。”他慢悠悠道,“特来请教稚驹。你这一等一的坐照高手,怎用那下三滥路数?”

“实在是……胜之不武啊。”

陈扶摩挲着案上的象牙朝笏,目光含笑地看定他,“下棋的路数原本就很多。管它是镇神头,还是鬼手、骗着,能赢,便是好棋。”

“落子无悔,步落稽,这可是规矩。”

高湛哈哈笑出两声,笑罢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额角——那里早光滑了,仿佛挨那顿拳脚只是场幻梦。

“只是不值啊,”他咂摸着,混不吝道,“连摸都未能摸上一把……”

“做好你的长广王,”她语气转肃,像在教训不懂事的稚子,“多得是美人作陪。非要觊觎不该觊觎的人、不该觊觎的位。那位置……”她顿了顿,眼风朝太极殿方向一掠,“是日夜悬心、焦唇敝舌的苦差。这苦,你受得住?”

“苦?哈,若是我……”

“若是你坐了天下,便昼寝殿堂,夜宴仙都,醉拥美人,强占嫂娘,醒鞭侍从?将好好的江山,作一台锣鼓喧天的杂戏来看?”

瞧那双桃花眼越听越亮,陈扶忽的灵光乍现——他动心思那些时日,高澄不就是这等荒诞作为?

哈,原来如此。

是眼红高澄酣饮嬉乐,才心痒着要尝尝滋味。然近两月,高澄那股荒唐劲儿散了,重新被朝事捆得动弹不得,御座上案牍如山,宫闱内外处处掣肘,捆身累心,焦头烂额。

原本顶有趣的赌彩,如今瞧着半点趣味也无,那赌局输了,便也没多可惜。

怪道这等无所谓姿态。

见她兀自笑了,高湛也无赖地笑起来。

那点针锋相对的寒意,便在这相视一笑中,微妙融去了。

高孝珩在显阳殿阶前顿了顿,撩开锦帘进去。

没几息功夫,玄色袍角悄没声息掠过门槛,像一片乌云,也滑了进去。

廊下侍立的宫人瞧见,慌忙要朝里通传。刘桃枝一个眼神扫过去,几人齐齐噤了声,垂手退到阴影里。

薄薄一层明瓦纸,被捻了个小洞,透出里头的人影,高澄负手立在殿窗外的廊柱阴翳下,往里瞧着。

他心思清明得很,又混沌得很。清明的是事实:那人心上曾有过他,却没选他;而选了这小子,起初也只为躲他。混沌的是那横亘在心口、磨得人生疼的诘问:为何?

为何不选他,为何选那小子,朕究竟何处不如这小子?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ⅰ????????ε?n?????????5?????????则?为????寨?佔?点

他不服,像少年时较技输了一招,非得掰扯清楚不可。也不甘,他高澄何时被人比下过?还是早就认定属于自己的,被自个的儿子截走了。更是不信,不信十八载点点滴滴的疼宠纵容,抵不过后来者区区数载光阴?

自陈扶生辰宴后,他便派暗卫留意着晋阳王的动静。

方才得报人进了宫,便一路尾随至此,倒要亲眼瞧瞧,这小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叫陈稚驹那般神仙,说出“爱得不行”的话来!!!

高孝珩踏入殿中,朝上首躬身,

“扶儿晨起有些不适,儿臣怕她过了病气给母妃,未让她前来。有何吩咐,母妃与孩儿说便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