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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下高台 钤钥 4612 字 7小时前

这般腻歪,三年了,仙主肚子却一点动静没有。

原来殿下不行啊。

她端着碗进了书房,高孝珩正坐在窗前看书。他把碗接过去,一气喝了,把碗还给她,又低头看书。净瓶站着没动,他抬起眼看她,问:“还有事?”

哎,多好的人啊,怎么就不行呢?

净瓶退出来。

她寻了个由头进宫去,找甘露。

甘露通医理,定知道怎么帮殿下。听她说了,甘露沉吟半晌,道:“这事得问徐之才。他是男科个中好手。”

净瓶便去请旨。话还没说完,陛下就准了。

徐之才次日便到了晋阳王府。

他是个矮个子,笑眯眯的脸,留着一把好胡须。高孝珩起身相迎,宾主坐定,徐之才便请脉。三根手指搭上去,凝神细辨。半晌,又换了只手。

脉象沉稳有力,尺脉尤实,这是不育之脉?

徐之才抬起眼,正对上二殿下目光。

高孝珩笑笑,起身取过一只匣子,打开,里头是黄澄澄的金叶子,码得整整齐齐,映得人眼睛发花。

“孤的不育之症。往后就靠士茂好生调理了。”

徐之才拈着胡须笑,“殿下,有病得治啊。”

高孝珩望着那张笑眯眯的脸,沉默了一息,开了口。

“不是没治过。三年前回门宴,傅家老太太给王妃把脉。本是想看脾虚之症调养得如何了,却诊出——”他顿了顿,“诊出恐不能生育。老太太没告诉王妃,只告诉了孤。”

“此后孤便以调理脾胃为名,遍请名医给王妃看。无一例外,皆道‘医术浅薄,无力回春’。”

“殿下,”徐之才眉梢一挑,笑眯眯问,“有没有可能,那些‘名医’,就是医术浅薄呢?”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臣不才,这些年闲着没事,把妇人怀孕这事琢磨了个透彻。一月始胚,二月始膏,三月始胎,四月成血,五月成气,六月筋成……十月五脏俱备。一月该吃什么,二月该动该歇……听什么声儿、想什么事儿,都有个讲究。臣给它起了个名儿,叫‘逐月养胎法’。”

他又捻起胡须来,捻得慢慢的,一丝一丝的。

“殿下没让臣治过,怎可言不能治呢?”

陈扶下职回府,听说徐之才要给她请脉,只当是顺道。她伸出腕来,搁在迎枕上,另只手还拿着兵改策问。徐之才恭恭敬敬诊着,起初还是那副笑模样,搭着搭着,那笑渐渐凝住了。

脉来细涩,如刀刮竹,气血郁滞之象。又兼左关弦急,肝气郁结;右寸虚微,肺气亦不足。诊完了,他垂着眼道:“王妃脾胃不和,想是操劳过度,累着了。下官给令君开服药调调,注意歇息,少思少虑,慢慢就好了。”

陈扶点点头,眼睛没离开卷册,只令净瓶好生送客。

徐之才出了王府,上了车。

他靠坐着,车帷子遮着,只一线光从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膝上,随着车身晃动,一明一灭。身侧那匣金子,他没数,心里却有数,少说也有五十,够寻常人家过三五年的。

可惜他徐之才不是寻常人。

他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