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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下高台 钤钥 4540 字 6小时前

。在此之前,我想先去廷尉狱看看。”

这便是要先掌握足够分量的“罪证”和“人证”,将事情在司法层面钉死,形成无可辩驳的案卷,再呈报御前。不是诉苦,是汇报一个已接近处理完毕的结果。

赵彦深一直在旁静听,此时方才开口,眉宇间带着一丝老成持重的忧虑:“令君,是否……稍急了些?世家牵连甚广,省台之力,亦有不及之处。如那荥阳郑颐,表面文章做得十足,急切间难抓把柄,却已串联数家,弹章将至。此等阴微之辈,最是难缠。”

陈扶转过身,冲他笑笑,那笑是沉潜多年、基于无数案牍计算后的笃定:“急症需缓药,顽症,则需猛药。是人,便有踪迹,有牵连,有赖以生存的经络。断了银钱,查了税账,核了旧案,规训了爪牙,再盘根错节的势力,也要松动。至于郑颐之流,”她目光投向窗外宫墙飞檐,“弹章便算递上,桩桩件件,总有道理可讲,有账目可核。”

不再多言,略一颔首,转身离去。

望着那消失在廊庑转角的身影,赵彦深心下暗叹。这位女尚书令,如今已有宰辅气象。对自己人,她容让、提携;对障碍,她耐心、精准,且不留余地。不再仅凭急智或君宠,而是深谙官僚体系的运转规则,懂得借力、造势、循例、合规,于繁文缛节、公文往来中,织就一张难以挣脱的网。

陈扶踏入廷尉,朝陆操递了个眼色。

陆操领会,刚要起身,堂外忽奔进一人,衣衫凌乱、满身血污。

“郑抗?”

郑抗扑到案前,声音嘶哑破碎,“陆大人!求陆大人做主!我阿兄……我阿兄在城外官道遭人劫杀了!”

“谁?”

看清问话之人的瞬间,郑抗脸上悲恸猛地一滞。

他阿兄近日正牵头弹劾她,偏偏这个时候遇害,怎会这般凑巧?

定是她怀恨在心,派人下的毒手!

“陈扶!”郑抗指着陈扶嘶吼,“定是你!是你杀了我阿兄!你这毒妇!”

陆操目光早已扫过了陈扶面色。

他断狱半生,观人无数,只一眼,便笃定此案与陈扶无干。立刻上前,厉声喝止:“郑抗!休得放肆!令君何等身份,岂容你在此胡乱攀咬!”转头对衙役道,“将郑抗带下去,仔细问询!”

从廷尉出来,天色已昏。

陈扶揉了揉眉心,刚走近道边那辆熟悉的青帷车,帘内便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带了进去。

车厢内萦绕着清冽的“朝隐”香。高孝珩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着自己肩头,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后颈,力道适中地揉按着紧绷的筋络。

“累了吧?”

陈扶放松下来,闭目摇了摇头。

他不再多问,指尖感受着她肌肤下细微的颤动。静默行了一段,他才复又开口,气息拂过她耳廓,带着笑:“郑颐那道弹章,夫人可想好如何批驳了?可需为夫代笔,骂他个狗血淋头?”

陈扶侧过脸,轻笑:“不必费心。此人……已递不出第二道弹章了。”

高孝珩环着她的手臂微微一紧,随即更温柔地将她拥住,下颌轻蹭她发顶,低低“嗯”了一声,再无他言。

纱帐刚放下来,高孝珩的吻便落在了她额上,眉间,鼻尖,唇角。轻轻厮磨,缓缓探入,慢慢地搅,细细地吮。

边送她去,边在耳边低喃,“姐姐好厉害……”

夜色已深。一番温存缠绵后,陈扶倦极,很快在高孝珩怀中沉沉睡去,呼吸清浅。高孝珩就着帐外朦胧的夜灯,凝视她良久,方轻轻抽出被枕着的手臂,为她掖好被角,自己披衣起身。

他赤足走到外间。一直候在门边阴影里的苍奴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