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扶眼眶一热,点头,“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高孝珩忽然笑了。那笑容暖得像化开的蜜,又沉得像压了千钧。他走近一步,低头看她,温柔地问,
“姐姐,要不要阿珩帮你?”
“也许会让前途无量的贤王,失去所……”
“我愿意。”
“也许会让陛下最属意、最看重的皇子,父子反……”
“我愿意。”
“也……”
“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北史列传第四十四魏收传》斐、庶讥议,云史书不直。时太原王松年亦谤史,及斐、庶并获罪,各被鞭配甲坊,或因以致死。
《陈书 本纪第一 高祖上》湘东王承制授高祖员外散骑常侍、持节、明威将军、交州刺史,改封南野县伯。是时承制遣征东将军王僧辩督众军讨侯景。八月,僧辩军次湓城,高祖率杜僧明等众军及南川豪帅合三万人将会焉。
《三国典略》齐广宁王孝珩尝畜一犬守,外人不得趣近。孝珩每射,令其取箭。亦解呼。召左右,牵衣而进。
第89章
9章
自择王妃
入秋后的的邺宫, 比往日热闹不少。只是这份热闹不敢摆上台面,只藏在廊下阴影里、墙角花丛中,是底层宫人们趁着当差间隙, 凑在一起说的悄悄话。
现下牵头聊起来的,是两个洒扫华林园的小宫女,一个叫柳枝, 一个叫宝络。
大选已毕, 众嫔、世妇、御女们位分已定, 她们这些外边洒扫的宫人,也有了进宫苑当差的机会。关乎前程, 都想从彼此嘴里探探近日风向, 常常一有人提及,便一下子聚拢起来。
几人找了块假山后背风的青石坐下, 絮叨起来。
凉风殿内,午膳的余温尚未散尽,高澄倚在软榻边, 段昭仪靠在他怀里, 娇声道:“臣妾不想午睡,只想和陛下说话嘛。”
高澄低笑, 摩挲着她脸颊,温柔哄劝, “傻丫头, 午睡最养人。进帐子睡一觉,养足了精神, 夜里朕再过来陪你, 好不好?”说着, 他指尖轻推着她的肩, 示意她起身。
段昭仪却不依,往他怀里一缩,噘嘴道,“可臣妾一点儿也不困。”
高澄指尖轻刮她眼下,语气沉了几分,“这些日子你夜夜服侍朕,眼下都熬出黑影了。再不好好歇歇,不怕失了艳色?”
怀中人哼哼唧唧蹭着他胸膛,仍旧不肯动弹。
“乖,不是朕不肯陪你。若非前线急务堆着等着处置,朕哪里舍得走?”高澄俯身贴在她耳畔,又细细哄劝,“朕的昭仪最是懂事。你阿兄拼了性命,替朕拿下益州、汉中。朕若在后方怠政,不把粮草军需备足,一旦军心不稳、前线生变,你阿兄这番血汗,岂不是白白付诸东流了?”
段昭仪默了会儿,终是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牵着他的手晃了晃,“那陛下说话算话,夜里一定要来。”
“自然算话。”
高澄含笑应下,将人牵起,送进了帐子,拉过锦被掖好被角。
帐帘一落,连衣袍都未及理,即刻拔步出了凉风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