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这个玩一场禁忌游戏,却有何不可?
他压下翻腾的气血,逼近她。
嗅着她发间淡雅冷香,压低声音,哑声探问:“弟妹何以深夜来我府内?”
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晕起一模一样的傲娇之态,她微蹙着眉,不悦道:“阿兄抢了妾的东西,妾来要回,不该么?”
那双推拒他的手绵软无力,反倒更像一种无言的牵引。他脑中轰然一片,再按捺不住,一把将人带入屋内,反身抵在了门边。喉间沉沉叹出一口气,“呵……”低哑的嗓音贴着她耳畔,混着灼热的呼吸,“这般生涩……莫非从未领略过真正滋味?”
“阿兄在朝堂上雷厉
风行,于此等事上,自然更跋扈些。”无力的粉拳,徒劳地落下,“可纵使他有千般万般不及你,终究是我心悦之人……怎能如此折辱……”
话音如投石入潭,激起的却是滔天波澜。疾雨忽至,打得院中海棠花枝乱颤,瓣蕊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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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步摇……原是一对才好看,阿兄究竟要如何,才肯将要走那支还我?”
高澄霎时又起,将人横抱,轻置锦被之中,附在她耳边,
“再来一回,表现得好……阿兄明儿就还你。”
【作者有话说】
*高长恭,名肃,又名孝瓘,字长恭,高澄家老四
*竟陵王萧子良开建西邸,广招文学之士,萧衍和范云、萧琛、任昉、王融、谢朓、沈约、陆倕七人一同交游于萧子良门下,被称为“竟陵八友”
第27章
庙算玉璧
城南郊外, 漳水之滨。
先行的苍头部曲在选定区域扎下营盘,数座锦帐已然立起,周边星罗棋布着小帐篷与拴马桩。
不远处的猎场, 仪仗森严,旌旗猎猎作响。
诸王与将领皆着窄袖胡服,外罩各色锦缎半臂, 坐下一水的代北、河西良驹, 骝、栗、青、白各色挨挨挤挤, 鞍辔鎏金,宝玉垂鞧。
中心处, 大将军高澄一身玄色缺骻袍, 外罩金绣虎纹半臂,正勒定他坐下白龙驹, 那马又称赛龙雀、照夜玉狮子,通体雪白无杂,周身散银, 颈后长鬃如瀑, 昂首嘶鸣,四蹄腾骧。
高澄攥着缰绳, 通身雄视天下之气,与在东柏堂把玩玉如意时的慵懒判若两人。
他与段韶目光一碰, 右臂抬起, 两指并拢向前一挥,做了个“压上合围”的手势。
霎时号角长鸣, 声震四野。
林间的苍头部曲如黑潮涌动, 长矛顿地, 自外向内推进。这“围阵”之法, 源自鲜卑祖辈逐水草、猎虎豹的古老智慧,用在战场上是围杀劲敌,用在猎场便是驱赶百兽。
阵势一动,林中獐鹿狐兔,受这声势所惊,从藏身的草窠岩洞里窜出,鸟禽惊飞,尘风大起,军士呼喝与兽哀交织,伴着鼙鼓画角直冲云霄,端的是一派肃杀。
包围圈愈缩愈小,高澄回顾左右,扬声:“汝等弓马骑射,且让为父一观!”
话音未落,长子高孝瑜已率先催马冲出。
他年方十一,身手却已矫健,筋角弓弦惊响,一支靫槊箭破空而去,肥硕獐子应声倒地。
喝彩声中,六岁孝琬不甘人后,鞭马急追一只火狐,气力虽嫌不足,那份勇猛精进却显露无疑。
一旁的孝瓘,控马张弓,锁